一时没有心里准备,先呃了几声,最后一放笔:“真棒,你猜对了!”
……
鸦雀无声片刻。
“寺中的事你不要负责了,带上你的人即可下山。”
果真是好看到没有一丝人气的和尚呢,连着心肠都凉薄到让人森森生寒。
兰时转身欲走,戚灼岂能轻易罢休?
眼疾手快的扑上去,欲拽住他僧袍的一角。岂料,这一扑之下,笔墨纸砚犹如被狂风席卷,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宛如长了眼睛,纷纷撞向兰时的衣摆与鞋袜。
霎时间,黑漆漆,湿淋淋,一片触目惊心。
戚灼顾不了那么多了:“您贵为兰因寺主持,为何不能倾听莼某的悲苦之声,再做决断呢?”
他垂眸凝视着她,眉宇间勾勒出一抹分明的界限,声音低沉而有力:“悲苦之事,阿莼施主可在明日兰因寺山门敞开之后,向佛祖倾诉衷肠,或寺内任何僧侣皆愿为您解疑释惑。‘兰时’从不过,也不插手问凡尘之事。”
戚灼力争:“在高高在上的‘主持’看来,到底何为凡尘之事?是,信徒人人颂德‘兰时方丈’天生佛子,出家为僧,便是为了避山避水避清风,戒名戒利戒浊世,见一面,是祖坟冒青烟。难道所谓的凡尘之事,仅仅是那些琐碎的日常与纠葛纷争吗?赤水国乱,城外饿得啃树皮的流民算不算凡尘?被官府逼得卖儿卖女的农户算不算凡尘?”说到这儿,戚灼突然指向摩崖石刻上千佛像:“菩萨眼皮底下,天天有人跪断了腿都求不来一顿饱饭,算不算凡尘?凡尘有百态,莼某看来,僧人的修行与领悟,凡尘恰恰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主持’以为如何?”
一丝质疑与思索,纵使兰时善辩,也居然被戚灼说闭气。
见他不语。
戚灼又生怕人跑掉,握紧了手中的僧袍一角,摆低姿态近乎央求的竖起一根手指:“莼某的惑,“主持”若真想知道,不妨试听一下,听过之后,再考虑是否赶莼某下山?”
试听?
兰时头一回听到这种要求。
虽说是来寻他,但现在互换身份中,他是‘兰溪’,师兄才是‘兰时’,表面上,他是替师兄试听别人的事。奈何归根结底,还是要他做主。
唇线拉的笔直。兰时动了动身形,发现僧衣被戚灼拉扯太过结实,也不好闹得动静太大,毕竟此人奇思妙想,随时都能闯下惊天祸事。
难掩不耐,正色道:“说。”
“莼某倾慕‘兰时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