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中毒之人,岂能速愈?她全凭一股毅力硬撑。
至于那些来帮忙的,被她美其名称为信徒,实则就是些地痞,还有她的好友不知去了何处,唯她孤身一人,于屋檐之上默默修补。
她小心翼翼地将瓦片置于肩头,一步步蹒跚运到屋檐之上,肩头承受着瓦片的重压,脑袋是被毒素反噬的头晕脑胀,即便如此,她也未曾停歇,继续着手中的修补。
从手法上来看,显然她是认真学了修缮技巧,一处窟窿,被她修补得颇为仔细工整。
正当戚灼疲惫至极,欲小憩片刻之际,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藏经阁小看守,仰头喊:“阿莼施主,下来用点斋饭吧。”
斋饭?
戚灼自二楼屋檐轻盈跃下,欣喜的接过食盒:“谢过小师傅。”
看守僧双手合十,递上药丸,言简意赅:“此乃兰时方丈之意。”
兰时?
想不到嘴那么刻薄,人心还不错。
清粥小菜,正合她这中过毒的胃口。
吃完用过药后,她再度跃上屋檐,续行修缮之事。
直至晚斋跟药一同送来,徐暖等人还没回来,戚灼心中隐隐泛起不安。
“‘兰溪主持’让贫僧提醒阿莼施主,用过晚斋和药之后,就赶快下山吧,寺门再有两刻便关了。”
“兰溪”倒是个妥帖之人。
戚灼询问送斋的看守僧:“‘兰溪主持’真是有心之人,不知‘兰时方丈’平日有何雅好,莼某想感谢一下方丈。”
看守僧以为戚灼听错了好意之人,强调道:“是‘主持’并非‘方丈’。”
戚灼笑津津道:“‘兰时方丈’为一寺之主,‘兰溪主持’做事定也是‘兰时方丈’的授意,所以,莼某理应去感谢‘兰时方丈。”
理是这么个理,但戚灼初来兰因寺的目的实在太强,兰因寺上上下下,谁人不知。
对兰时别有用心的人,这是乱世委实太多,防人之心不可无,此处看守僧的嘴更是严,直接双手一合:“告辞。”无比麻利的消失在了藏经阁。
“倒是谨慎。”
戚灼狼吞虎咽吃下晚斋,灌下六十粒药丸后,回屋舍中拿起笔墨,便翻墙去了摩崖石刻佛像处。
不知何时,那些零乱的碎石已被悄然清理,原本凹凸不平的石壁,竟被细心打磨了一番。
难道方才徐暖急匆匆的出来,叫走修缮藏经阁的铁锤男们,就是来打扫碎石了?
戚灼满意的地跳跃于石壁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