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暖即将戚灼从勾栏赎出来后,这是第二次千里迢迢从军营跑回来……没带够钱,不,应该再借点儿。
一个被打服的黑衣男人扔到兰时跟前。
黑曜石刻有蛇纹的面具跟张在黑衣男人脸上似的,怎么都摘不下来,仿佛天生,无法剥离瞧见容貌。
戚灼顺了好几口气:“小师傅,为兰因寺抓住这歹人,可算做了件大事?”
方才戚灼通透的悟性,监貌辨色的洞察力,以及速战速决的超凡身手,兰时皆尽收眼底,然而他面上却未显丝毫诧异波动。
“你怎知这位施主是歹人,而非兰因寺的护寺院之人?”
戚灼将黑衣男子的弓弩随意摆弄几下,就给拆零散了:“佛门圣地,会允许杀戮?”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僧徒们纷纷向屋舍奔来。
走在最前的是对寺院损毁,心疼至极,一路上接连腿软,被扶着怒走来的兰溪。
戚灼没想到“兰时”能送上门来,但知自己损毁砖瓦有错,悄悄往真正的兰时身边靠,寻求统一战线,在兰溪的责声起之前,低声问:“小师傅,为兰因寺捉住行凶之人,算大事吗?”
戚灼不矮,在寻常女子中,先前算得上身形高挑的,只不过后来胡吃海塞后,显得很是魁梧茁壮。
与眼前和尚比起来,他的气场宛如这周围古老的树,笔直挺拔,有骨子庄严肃穆之感。随着她的靠近,他的站立,像是难以撼动的磐石,牢牢的将她笼罩在了一道阴影之中,边界感十足的给两人划出了与兰溪、僧徒们的天各一方。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兰溪震惊的两个眼珠子都快射出来了。
“谁?谁!干!的!!!”
兰溪刚继任主持之位,不过短短两日,怎就不能让他省省心。打眼看歪倒的黑衣男子,面具半掩,气息奄奄。紧接着又瞥见一个装死,一个魁梧的身躯。
“朱赤狂徒?”四个字直接夺口而出:“谁让你…….你们进来的?你们从哪里进来的?未经允许,偷偷溜进兰因寺,可知大罪?”
朱赤狂徒?
戚灼瞥见袖口,乔庄的素衣之下,因接连串大幅度的动作,不经意间泄露出一抹鲜艳红衣。
狂徒之称,倒是与她平日狂放不羁的行事作风颇为契合。
这位“兰时大师”倒是挺会起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