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便知。
戚灼又将展现胡说八道这门绝技。
昨日‘倚树’刚被用光内力的徐暖,此刻不慎摔出内伤,着实无力相助,唯有选择半死不活之态,佯装晕厥。
兰时眉睫轻动,示意戚灼说下去。
“为使树木延年益寿,修剪实为必要之举。”鉴于眼前的和尚曾让她再弄倒百年银杏树,开开眼,唯恐这次又要开眼,连忙补充道:“此树修一半儿正好,此树修剪半度为宜,过犹不及,凡事过度,未必为佳。”
兰时流露欣赏:“女施主懂树?”
这古树,可不是什么小树苗,在他跟前栽过跟头的戚灼,尽量将姿态摆的谦虚:“略通一二。”
似乎听出了她找补的话音,兰时仰头参详了树的惨状后:“这是棵万年松。”
戚灼不知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在建寺之前,它自己在这儿饱经风霜,沐浴日月精华活了近万年之久。前夜师父圆寂,此树仿若有灵性,当夜也随着师父去了,枝叶败落,树心干枯,已无生机。方才经过女施主费心修剪,贫僧生出一个想法。”
戚灼莫名对他这个想法,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古树有灵,贫僧不忍它看到自己凋零模样,想着就地做成记忆之树,方便我等僧徒每每经过树下,都会感慨一番它蔚为壮观的模样。”
原来是想给树做防腐,更好的留存古树原貌。
这种专业的事,吃喝玩乐的戚灼自然是知道山下谁有这好手艺,当即松了口气,出于对古树的愧疚,也本着拉拢关系的想法:“小师傅放心,这事儿包在莼某身上。”
兰时:“此话当真。”
戚灼自认这点小事,有何可扯谎:“莼某向来说到做到。”
兰时点点头,走到古树的枝杈浓密的另一侧:“那劳烦施主开始吧。”
开始什么玩意儿?
戚灼踌躇的走到兰时跟前,用同样的目光顺着古树望上去,遮云蔽日,压根都看不到顶:“小师傅的意思是…….”
兰时:“贫僧见女施主修树颇为熟练,又懂树,灵树既愿意为女施主断枝,不如剩下这一半枝叶,顺便也一起修了吧。算是好好陪它走这最后一程。”
敢情她来请兰时方丈下山,兰时没见到,给古树出殡来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