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雨柃下车的时候腿都在抖,吓的。
这一路上他们闯的红灯,比她这辈子闯的还多。
担架上,越明苍戴着呼吸机,双目紧闭,一副命悬一线的模样。
可是越雨柃很清楚,她哥早醒了,不仅醒了,还在她手心里写字,提醒她别乱说话。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做一个哑巴。
父母离异又分别再婚后,她一直跟着外婆住,如今带龙银去的,也是外婆家。
码头附近有一片老式弄堂,街巷狭窄,路况复杂,医疗车根本开不进去。
龙银毫不迟疑地推门下车,随越雨柃踏上泥泞的青石板路。
他的相貌太出众,又穿着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白色西装,走在灰扑扑的巷弄里,就像一只白孔雀误入垃圾场,引得沿途路人纷纷侧目。
越雨柃走到一扇老旧的木门前,从花盆底下取出钥匙打开门锁,发觉门依然推不动,于是她按响门铃,又拍了几下门板:
“阿婆,你在家吗?”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越雨柃回过头,对眉头紧锁的龙银说道:“门上有插销,阿婆睡觉之前会从里面锁住,外面就打不开……好奇怪,阿婆觉浅,也不耳背,平时一般五六点也该醒了,现在都七点多了……”
话音未落,龙银果断地脱了西装,交到一旁的管家手上。
西装底下,剪裁精良的白色衬衫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布料随着动作微微绷紧,隐约透出底下紧实的手臂轮廓。
越雨柃看得眼睛发直。
下一秒——
“砰!”
龙银一脚踹上了紧闭的房门。
一声闷响伴着金属断裂的脆响,内插销弹飞出去,房门应声而开。
不等越雨柃反应过来,龙银径直走进屋内,不到五秒便发出急促的喊声:
“医生,医生,快来救人!”
“……阿婆?你怎么了阿婆!?”
越雨柃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冲进屋子里一看,阿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面色惨白,不知道已经昏迷了多久。
万幸医疗车就停在巷口,医护人员迅速从车上取来担架,将老人搬了上去。
趁着医护人员操作的间隙,龙银对吓傻了的越雨柃说道:“把你哥的药拿上,一起去医院,动作快!”
一行人匆匆折返。
等所有人都上了车,医护人民们犯了难。
医疗车上就一张床,越眀苍躺了,越阿婆没地方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