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厨房。眉梢微挑，视线落在了立在一旁的洗碗机。
明明有现成的机器可用，却还是要他动手收拾吗？
江让沉默地将碗筷简单冲净，一一码进洗碗机。
他想起方才宁溪指挥他做早饭的模样，暗自记着调料与锅具的位置，免得下次露怯。
四下翻找时，竟翻出四五本菜谱，大半都是儿童精致餐食。
倒… 也的确像是他会做的事。
对女儿严厉，可健康是头等大事，吃食上再小心都不为过。
正垂眸沉思，身后便传来了那道已然熟悉的脚步声。
从容、轻缓，带着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笃定。
江让脊背不自觉绷直，食指无意识地在菜谱上轻敲。
宁溪倚在门框边，微微歪头，头发散落下来垂在精致的锁骨处：“洗完了？”
她看了眼仍在运转的机器，眼尾微微一弯，笑意浅浅却又是说不出的撩人：“看来还要等一会儿。”
“嗯。” 他喉间轻应，视线还落在菜谱上，心思早已飘得没影。
下一瞬，温软的唇轻轻落在他右颊。
很短暂，又很轻。
按在菜谱上的手指却猛地一紧，又很快克制着松开，连肩线都绷得微僵。
宁溪退后半步，眼眸含着笑意：“那今天就只有一个吻？”
“… 嗯。”
江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下来。
他其实并不意外她是来做这个的。
只是，这感觉…，虽然严格说起来他也算是经历人事了，可真正意义上的吻确实是第一次。
倒并不抗拒，只是有些酥麻，有些…不自在。
透过洗碗机亮面金属的反光，他清晰看见自己脸颊上，印着一枚清晰的口红印。
宁溪专程过来，好像真的只为了这个，随即便道：“我去看看阿梨换好校服没。”
她抬腕看了看表，语气熟稔地叮嘱：“时间也差不多了，别迟到。”
“好。”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江让才又对着反光愣了愣。
他没在厨房随手擦去，而是回了卧室，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点印记，才小心翼翼地擦掉。
他并没有感到厌恶，这也不算对自己的妻子冷暴力。江让心里想。
男人的西装款式相近，只是这具身体比他印象中清瘦些，穿起来反倒显得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