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菲已在他身边做了七八年私人助理。
只是自从江让娶妻生子后,她日常需要处理的事就少了很多。
像今日这么早安排她点早餐,还特意嘱咐保密,实在有些不对劲。
她暗自揣测,莫不是江董和宁总闹了矛盾?
毕竟认识了那么多年,她的心底也清楚,这位老板在商业上出类拔萃,在感情一事上却单纯的—可怕。
于是她多问了一句,“江董,需要给宁工买花吗?”
买花?
宁工?
江让微怔,瞬间便反应过来 “宁工” 指的是宁溪。
他和宁溪只见过一面,他能记得她的脸和名字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对她的工作自然没有任何的了解。
江让顺势问道,“宁工最近工作怎么样?”
消息刚发出,身侧的宁溪便轻轻动了动。
江让指尖一紧,飞快按灭了屏幕。
宁溪顺手拢了拢身上的睡衣,将的碎发顺手挽至耳后,“我去看看阿梨。”
“嗯。”
对,他还有个女儿。
念头一转,江让也起身下床,沉默跟在她身后走向儿童房。
江砚宁仍睡得香甜,只是不知何时从小帐篷挪到了大床上。
宁溪打开床头暖灯,俯身轻拍了拍小朋友软嫩的脸颊,清润得像浸了温水。
“该起了,阿梨。”
江让站在一旁,心里微讶。
她的声音,怎么天天能有百八十个声调?
还偏偏无论是哪个声调都好听。
他视线落在女儿脸上,脚步抬起来,不自觉重了几分。
宁溪回头看他,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的无奈。
“她才不到三岁,多睡一会儿,有什么不好?”
语气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柔和。
几乎是一瞬间,江让便觉得她说得没错,小孩子多睡片刻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他也隐约察觉到,就算是五年后的 “自己”,在孩子教育上依旧秉持严苛的态度,不允许孩子睡懒觉。
他沉默下来,不再多言。
许是两人声音稍大,床上睡得正香的孩子缓缓睁开了眼。
眸子晶莹透亮,明明只有眉眼间沾着宁溪的影子,远远望去,却又像极了她。
江砚宁迷迷糊糊看了看父母,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小熊闹钟,小眉头轻轻一蹙,“迟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