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他安稳安睡的模样,陆晚珩心底非但没有半分安稳,反而被滔天的恐慌与刺骨的懊悔瞬间席卷吞噬。
她攥紧指尖,心头乱如麻絮,一遍遍质问自己。
全然不懂方才为何会骤然失控,被那般偏执疯狂的情绪彻底裹挟,伤了自己最不愿伤害之人。
方才失控癫狂的一幕幕画面反复在脑海中翻涌冲撞,剜着她的心神。
可极致的恐慌与深切的懊悔交织之下,心底深处,竟莫名窜起一股难以言喻,蚀骨沉溺的异样快感。
这快感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让她浑身紧绷,心神都为之震颤迷乱。
两股截然相悖的情绪在她体内疯狂拉扯撕扯,一念愧疚自责,一念沉溺疯魔。
心底深处,骤然响起两道截然对立的声音,在血脉深处反复回响相互缠斗,声声刺骨,字字诛心。
一道声音清醒克制,带着惶恐的自我谴责,反复告诫:“你不能这样对他……不可以再这般伤害他……”
另一道声音阴翳偏执,裹着极致的占有欲与癫狂笑意,肆意蛊惑:“为什么不可以?呵呵……他本就是你的徒弟,生来就该属于你,你本就该这般独占他享用他。”
“这样下去,会彻底毁了他,会狠狠伤到他的。”
疯魔的执念漠然冷笑,毫无半分怜惜:“是吗?那又何妨。他命硬死不了,生来就该被你攥在掌心,任你随心所欲。”
两道声音在胸腔里不断交锋撕扯,快要将陆晚珩的神志彻底割裂。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极致的内心煎熬,不敢再停留半分,转穿戴好衣物快步走出了房间。
陆晚珩步出房间,恰好与迎面而来的风无江狭路相逢。
风无江眸光落于她身上,眉宇骤然蹙起。
先前在蛮荒古地,他清晰感知到她体内罪血翻涌躁动,已然濒临苏醒之势。
可眼下,那股躁动狂暴的罪血竟彻底归于沉寂,毫无半点波澜。
猝不及防的相遇让陆晚珩眼底转瞬掠过一丝浅淡遮掩,神色恢复如常,语调清冷疏离。
“圣主。”
“事情我已暂且压下,只是你的圣女身份,暂时被搁置废除。”
风无江声线平淡无波。
纵使他极力斡旋压制风波,可陆晚珩此番行事,已然彻底激怒叶长老。
对方执意不休,甚至打算请出闭关已久的太上长老出面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