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门外那缕气息,她便毫无滞涩地起身,抬手推开了房门。
院中,那张旧摇椅正发出“吱呀”的轻吟,一道身影正握着椅柄,让它在风中缓缓晃悠。
瞥见那背影的刹那,顾清染的脚步骤然凝住,恍惚间,竟像是沈书仇的轮廓在眼前重现,那般熟悉。
可这恍惚不过弹指间,下一瞬,她眼底的柔情便尽数化作寒刃,杀意如霜雪般蔓延开来。
她提步上前,猜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最终立在摇椅正前方,声音冷道:“滚下去。”
椅上之人正是顾剑,他却似未闻这话,眼帘轻阖着。
顾清染见状,眼底杀意更炽。
若不是这张摇椅浸染过沈书仇的气息,是他曾日日倚坐之处,此刻她手中的剑怕已毫不犹豫地斩落。
忽的,顾剑缓缓睁眼,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满身戾气的模样,语气却淡得像风:“你醒了。”
“从这张椅子上滚下去!”
顾清染字字咬牙,目光如刃般剜着他:“还有,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顾剑慢悠悠地站起身,却对她的质问置若罔闻。
只是转头望向身后那间小屋,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你便在这地方,同他相守了四年?”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清染目光如炬,死死锁着他,周身的剑意已然翻涌如狂涛,带着毁裂一切的躁动。
“你的剑太乱了。”
顾剑立于狂风般的剑意中,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周身的凛冽都与他无关。
“剑随心走,剑乱了,心,自然也就乱了。”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无形剑气已破空袭来,直指顾剑面门!
可顾剑却似早有预料,只抬了抬右手,指尖轻描淡写地在身前划过。
他再看向顾清染,目光似能穿透人心:“从你眼底的光里,我看得明白,你对他,动了情。”
这话如石子投进静水,顾清染心头猛地一跳,一丝慌乱悄然掠过,却又被她瞬间压下,眼底重归冷冽。
但这慌乱不过一瞬,她便强压下去,眸底重新覆上寒霜:“我对谁动心,与你何干?”
她往前逼近一步,剑意再次攀升,“你还没说,当日为何要拦我!”
那一日,顾剑捕捉到澹台池孤的气息时,便截住了正要硬闯紫烟云阁的顾清染。
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