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近地轨道俯瞰整座星球,所有建筑如同被码得高矮不一的多米诺骨牌,高矮错落,毫无规则。堆场中环伫立着几座巨大的熔炉,昼夜不息运转。核心工坊围绕它,在此聚集。
绿原的“绿”,在这里是再生材料的意思。所有可再生能源被引力船拖到这,进行二次冶炼,再变成这座城镇的每堵墙,每艘飞船。整颗星球,都是这个工业循环体系的一部分。
客轮驶入绿原星港的那个下午,熔炉排出的水蒸气正从烟囱中袅袅升起,在傍晚的霞光中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色光晕。
叶芾在拖船的气鸣声中与钱长胤道别,随后坐上去往集训中心的大巴。
路上她给唐澄发了个消息过去,然后关上光脑,隔着玻璃窗静静欣赏晚霞下这片颇有历史感的工业城市。
大巴车在晚上九点停在一所中学的老校区门前。
叶芾办完登记,拖着行李找到一栋长满爬山虎的红砖楼。这是一座只有六层的学生宿舍楼,老校区人少,本校学生都在新宿舍楼,这栋没有电梯的老宿舍楼就被空出来提供给参加集训的外校生。
爬山虎的藤蔓从屋檐垂到墙角,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叶芾从敞开的大门进去,里面的空气有种沉闷的金属感,楼梯栅栏的漆面已经脱落,都是被氧化过的味道。
坐了很久的车导致叶芾没什么胃口,她喝下一包营养剂,早早洗漱完便躺在床上,借着床头灯看了会复习资料,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
后半夜的梦中她开始感觉到有些发冷。
床尾的被子被什么东西掀开一角,有一种冰冷、湿滑的东西贴着她小腿缓缓往上滑动,不像是人的体温。
她在梦中皱了皱眉,翻身时脚踝擦过一片光滑、布满鳞片的东西,鳞片的坚硬硌得她有些痒,她拿脚踩在那上面推了堆,但无法撼动它半寸。
房间里好像有什么轻笑了下。
但叶芾依旧没醒。
然后那东西继续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缓慢往上爬。它顶开了她的睡衣,贴在她腰间嗅了嗅,像在确认什么。少顷,那股力量慢慢收紧,缠在她细窄的腰上像一条腰链,合拢,缠绕。
之前的药效起了作用,夫诸在精神图景中沉睡,叶芾紧缩眉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却无法醒来。
“呃”
她红唇微启,低低喘了一声,在空寂的房间,迷离又带着缱绻暧昧的感觉。
腰间的锁链瞬间收紧,勒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