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泽坐在台下,举着红酒杯饮下一口,眼神一刻也不曾从池瑶身上移开。
这首《红线》就跟他口腔里绵软、烧灼、酸涩的干红葡萄酒一样,苦味刺激着舌尖,回甘过后,又顺着喉咙甜到心口。
他忍不住想要再尝一口。
一首歌唱完,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唯有蓝泽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池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唱完这首歌然后呢?
难道真的跟他回房间?
蓝泽的精力,一般人承受不住,池瑶想起昨夜种种,两股战战。
她站在台上,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的时候,看到蓝泽放下红酒杯,起哄似的朝她喊道:“歌唱得这么好,想必跳舞也不差,跳一个。”
池瑶蹙眉,她在台上,蓝泽在台下当观众,本来她不觉得有什么,可蓝泽这样戏谑的话,反倒让她觉得,要是她真跳了舞,更像是刻意讨好蓝泽的戏子。
想到这里,池瑶不愿意了,她从舞台下来,径直往甲板上去,不再理会蓝泽的目光。
远离了舞台的聚光灯,站在甲板上,吹着微微凉风,池瑶心里平静下来,开始复盘自己今天的言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受制于蓝泽,总输他一头,好像事事都被他拿捏着。
蓝泽就像执棋者,洞察全局,而她更像是蓝泽手中的棋子,无论走哪一步,都在蓝泽的计划之中。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池瑶感觉很挫败。
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蓝泽也感受到挫败的滋味呢?
正想着,蓝泽就来到了她身边。
池瑶懒得看他,只是赌气般背过身去。
蓝泽没有因为她不打招呼就走生气,也没有质问她为什么独自一人来甲板上透风。他只是站在她身旁,看向漆黑的海面,温柔地说:“其实你可以跟我说你的真实想法的,我们不是仇人,不需要针锋相对。”
“什么意思?”池瑶听得一头雾水,转过身看向他,“你想听实话也可以,就怕实话你听了会受不了。”
蓝泽嗓音平淡:“你说说看。”
“我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你也别忘了,我们只是契约婚姻,没有感情,你无权干涉我的任何事,强迫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安心做你的妻子,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池瑶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全说了,心里感到十分痛快。
蓝泽脸色黑沉,一言不发。
池瑶静静看着他,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别怪她说话伤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