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夸了吗?”
“我让他赔灵石了。”
嘴角又是一抽,席姮识趣地退了出去。她回到院子站在东厢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门开着,詹暄文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那本《如何与弟子有效沟通》。
指节在门框上轻轻一叩,半个脑袋探了进来:“师尊,我能进来吗?”
那道视线从书页上抬起,随手一合:“进来。”
席姮挪步进去,在对面落了座,目光不自觉地往他领口瞟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开口道:“掌门说算我过关了,但我什么都没做,是您那一剑把人吓跑的。”
“那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席姮眉头皱了皱:“说不清楚。”
“那就慢慢说。”
叹息声后,她已经软趴趴贴在了桌上,下巴抵着胳膊,闷声问:“师尊,你有没有那种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感觉?”
“以前有,后来想明白了,想要什么就去要。”
“您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头顶的声音带了一点无奈。
席姮把脸偏向另一边,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其实唐倦已经把她那些拧巴的小心思剖析得挺明白了,她就是习惯了被围着,突然冷清了觉得空落落。可她来找詹暄文不是想听这个。
那她想听什么?
纠结的表情落入他眼中,詹暄文忽然开口:“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让我安慰你?”
席姮的脸“唰”地红了:“我没有!”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詹暄文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席姮眼神乱飞,最后硬着头皮梗起脖子:“我……我来看看您在干什么。”
“我在看书。”
“我知道了,那我……”席姮说不下去了,红着脸站起来就要走,“我回去了。”
“席姮。”
脚下硬生生一顿。
“你来找我,不需要理由。”
席姮有些僵硬地转过身,詹暄文坐在那里,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说出来的话让她鼻子一酸:“你可以随时进来。”
其他人说情话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花哨,什么“为你上九天揽月下九洋捉鳖”,她听了只想翻白眼。怎么到了这个修无情道的呆子嘴里,一句“不需要理由”,杀伤力能这么大?
席姮,你的出息呢?
她偏过头,嘴硬地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