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席姮顺从地盘膝端坐,仰头望着面前一身肃然、衣冠整肃的詹暄文,心弦陡然紧绷起来:“怎么考?”
詹暄文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现在起,闭眼。一炷香内,你若睁眼算输。”
“那您呢?”
“我会干扰你。”
席姮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睑垂落的刹那,黑暗袭来,寒潭边的那一幕却被记忆偷偷翻了出来,泼墨般在脑海中横冲直撞:
詹暄文外袍不知去向,中衣的领口大敞,锁骨与大片胸膛在日光下晃眼。头发也散下来了,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又妖又冷。
他自背后无声靠近,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起她一缕头发,声音低沉又勾人:“席姮,你睫毛在颤,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她咬紧牙关,死死闭眼。在心里疯狂念经: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然而那手指未曾停歇,搭上了她的肩,指尖沿着肩线慢慢滑向领口……
待她脑海中的画面再一转时,自己已被他欺身按在草畔。
詹暄文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散落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她脸侧交织成一片暧昧而半封闭的方寸天地,连呼吸都纠缠在了一处。
“睁眼,你输了。”他说。
然后画面开始变得不可描述。
幻想里走了一遭,席姮神魂差点原地飞升。心惊肉跳之余,她赶紧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传来。
还好,说明她还清醒着。
但此刻,她的脸已然红透,连带着耳尖都在发烫。她羞愧难当,在心里疯狂辱骂自己:席姮你有病吧!这是你师尊!你在想什么,还想不想过了!
席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旖念。修《太虚剑典》的狠人,是用剑气威压,还是某种她没见过的无情道秘法?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来吧。
结果在原地正襟危坐了半天,四周除却微风拂过叶浪的沙沙声,竟是什么也没发生。
按捺不住的燥意涌上来,席姮闭着眼忍不住问:“师尊,您不干扰我吗?”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干扰。”
此言一出,她戏谑的心思反倒被勾了起来。心神勉强稳住,眉尖一挑,开口道:“师尊,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个冷宫里无人问津的妃子,明明想引起皇上的注意,却只会傻站着,指望皇上自己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