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非焉道:“可是什么,难道你还没有心服么?”
“不是。”初一沉默须臾,终于鼓起勇气,紧紧凝视着凌非焉,一字一句说出内心所愿:“我不想被废去道法。如果上仙你执意要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师门不正,不如就给我一个真正成为天御宗弟子的机会!”
初一的请求有些出乎意料,下山以来,凌非焉的心思只在彻底清除天御宗叛逃弟子的分支,却从没考虑过把这利用天御宗道法来行骗江湖的小道师收进师门之下。
凌非焉缄默未言,思虑着什么。
而凌非茗则一直在等初一自行悟到这层机缘,也不枉她循循善诱费心编排。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初一自己不想上山,她也逼不得那在江湖上散漫惯了的小道师。
至于凌非焉,那是个认死理的主儿。凌非茗知道单凭自己直接开口说情,未必能劝动她饶下初一。但要是她自己改了主意,一切就不一样了。
所以此刻,凌非茗看出凌非焉有所迟疑,心中已然有数,趁机插言道:“哎,师妹?我觉得小师父这想法是个新思路。”
“不行。”凌非焉还是回绝了。
她认为罗村水妖事件无论初一是否知情,都已间接参与其中。就算她此刻饶过初一,天御宗也绝不会收伤人害命者入山为徒。
初一见凌非焉神色缓和,目光隐有动摇之意,又为自己争取道:“上仙,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自幼向灵犀子师父学斩妖除魔之道,并无其他谋生本领。若今日被上仙废了道法,今后定会流落街头行乞度日……说不定,说不定……被财主恶霸刁难欺凌……”
说这,初一惊恐着拉了拉凌非焉的袖口,哀声道:“上仙,你忍心见我沦落至此吗?”
“胡说。”凌非焉抽回袍袖道:“如你所言,这天下不会道法的女子都要被人欺负吗?你与你师父多行不义,我天御宗绝不收容伤天害理贪婪行骗之人。”
初一示弱失败,偷看向凌非茗。凌非茗正忍着笑示意她继续。
于是初一又拉住凌非焉的衣袖,央求道:“可是上仙,所谓不知者不怪。我一直以为师父带我行走江湖是救万民苍生与水火,真的不知道那些阵法其实是召唤妖怪的啊。况且,我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回头想想,真的是很对不起之前被我和师父叨扰过的村民。所以恳请上仙带我回天御宗,拜入门下,学好道法。待将来学成如上仙般厉害时,再下山行走江湖为民除害,以弥补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