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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的,不会像寻常老人一样,儿子犯错只是一味纵容。
或者说,她正是知道其中利害,怕甄宏明一错再错,才坚决要把事情了结。
而且只有报了案,那被骗投资的三十万,才有希望追回来。
但办案的警察同志提前给他们打了预防针,摇着头说:
“这个诈骗团伙经验老道,钱一转过去,就立即倒了几手,现在已经转到境外银行了。”
“案件侦破有难度,钱也不能保证追回,但我们会尽力的。”
“后续如果有新线索,也请你们及时提供。”
得知追回希望渺茫,刚才还气势汹汹骂儿子的甄玉珍,一下子愣坐在椅子上,好像蔫了,缩了,佝偻的身子变得更矮小了。
甄野拿了报案回执单,打算先送外婆回家。
细濛濛的雨丝落在鼻梁,凉飕飕的,派出所的女警追出来递了把便民伞,甄野朝她说声谢谢,转身把大半伞面,向外婆那边倾斜。
祖孙二人依偎着往公交车站走。路不长,却让人觉得格外疲累,遥远,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永远不知道下一条路在哪。
走到车站,甄玉珍停下来。
她苍老起皱的手,有点发颤地抓着甄野胳膊。仿佛十多年前,她去学校门口接孙子,怕这只兔儿跑了,摔了,那样小心用力。
她慢慢笑着,好像往日和孙子闲聊一样,释然了,“乖乖啊,姥姥的病,不治了……”
甄野的心脏,一下子哽住了。
她是世上仅存的,会把他当作孩子疼爱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会主动迁就他的情绪,小心翼翼用近乎讨好的,逗巧的语气和他解释这世间最残酷道理的人:
“再治可要卖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