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记忆如无数碎片般在脑中闪现,祝明殊警觉地意识到他居然又跟赵京酌纠缠在了一起。下一秒,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腾”地坐起身,绸缎睡裙的细肩带从肩头滑落,动作间牵扯到蜕伈的伤痕,钝钝的酥痛霎时间传遍四肢百骸。
祝明殊掀开被子,拧着眉查看那处惨不忍睹的淤痕。
祝明殊回想起前夜,他迷迷糊糊将晕不晕之际,男人将支票揉在他月匈口,俯身附到他耳边低语。
“头牌都懂得怎样讨恩客的欢心,你哪里都很一般,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破例?”
“至少,你要让我觉得物有所值,明白吗?”
……
祝明殊赤脚踩在羊毛毯上,双足白皙如玉,足背纤窄清瘦,蜿蜒着青色血管,连脚尖都透着花苞似的粉。美中不足的是,那截纤细的足踝上烙印上了一圈恐怖的青紫淤迹,依稀可见男人昨夜的疯狂。
落地镜前,祝明殊浑身不见一丝好皮,脸色苍白难看。他眉眼生来带了点苦相,微微蹙眉时,便总透出一股子浅淡的忧郁,此刻眼尾一抹潮红,雾蒙蒙的眸子还勾着春潮余韵。
祝明殊踌躇不定地咬着指节,耳尖烧得通红。
指尖拎起的黑色蕾丝布料薄如蝉翼,他紧咬下唇,细腕忍不住微微颤抖。
……
看着那约等于无的蕾丝布料,祝明殊眉头紧拧,像是碰到一块烫手的炭般立即丢了出去。
太荒谬了,他死也不愿意!
转身离开前,祝明殊猛地顿住步子。脑中不断浮现傅嫣兰躺在病床上,形销骨立的病容,紧接着想起昨夜赵京酌一寸寸碾碎他的傲骨,恨不得揉进他骨子里的那张支票。
现在的他,除了无条件服从赵京酌的命令,没有更好的选择。若有似无的叹息从唇边溢出,祝明殊阖上双眸,掩住眸中的痛楚。
——
霞晖将整个校园浇上一层蜜色,这个点离放学已经过去了很久,祝明殊借着批阅试卷的理由顺理成章地留在办公室,硬生生捱到最后一个离开。
他站在办公室外环顾四周,确认目之所及空空如也,才心虚地垂着脑袋走出去。
祝明殊走出教学楼,匍一吹到阵风,便受惊似的下意识裹紧了外套。里头的白衬衫被他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几乎卡着喉结,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出点冷冰冰的禁欲与疏离。
可任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位冷淡严肃,总是拒人于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