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酌一如既往地处变不惊,他闻言只是冷冷嗤笑一声,眼中残余的耐心荡然无存。
不识好歹。
半晌,男人冷声开口。
“出去。”
话音刚落,祝明殊如释重负,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下车。
像十年里每一次转身离开时那样,用安静与温顺偿还赵京酌的暴戾恣睢。
雨水瞬间将那具略显清癯的身影淹没。祝明殊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打湿,布料吸饱水变得沉重而冰冷,他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
祝明殊咬紧牙关,捂住因阴雨天而隐隐作痛的右手手腕,转过身,缓慢,却坚定地与赵京酌背道而驰。
赵京酌的别墅落在偏僻的郊区,依山而建,人迹罕至,这也就意味着祝明殊很难打到车,特别是在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下。
祝明殊虚软着脚步,一瘸一拐地在雨中艰难前行。虽然狼狈不堪,一双剪水般的凤眸却是闪着光的,如同泥泞中的宝石熠熠生辉。
祝明殊心里怀揣着点释然的松快,他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对赵京酌的种种付出也好,如今分道扬镳也罢。
他爱的时候倾尽所有,敢把整颗心捧出去任由男人踩碎满地,不肯再继续爱的时候也能做到斩草除根,把心收回来,绝不拖泥带水。
到此为止吧,祝明殊在心底告诉自己。
他迎着骤雨一直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祝明殊回到家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
纪连枝在剧组拍戏,祝明殊推开房门,简洁温馨的屋子里空无一人。
祝明殊换下湿透了的衣物,拖着沉重的身子钻进浴室冲了个澡。
夜里,祝明殊发起了高烧,手脚软绵绵地缩进被窝里,病来如山倒。
一时仿佛身体被滚烫的火舌肆无忌惮地舔舐,一时又仿佛坠入冰窖。他大脑昏昏沉沉,潜意识提醒他该起来泡包感冒冲剂,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祝明殊烧得眼尾通红,时不时发出神志不清的低微呻吟。
几缕凌乱的发丝黏湿在脸上,衬出几分凄楚的羸弱,祝明殊长眉紧蹙,鼻尖微微沁出细密的汗珠,两片纤长浓密的羽睫轻轻颤动,似乎无力抵御病气的来势汹汹。
痛苦难捱到极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祝明殊神志不清,竟迷迷糊糊又无比生疏地喊了声。
“妈妈……”
尾音沾染点上哭腔,祝明殊无知无觉地抱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