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残火的阴冷,已经彻底占满整条小臂,甚至开始慢慢往肩头蔓延。这股寒意不凶猛,却格外阴毒,死死盘踞在血脉肌理里,任凭气流怎么流转,都半点驱散不了。
胸腔里淤积的本土残火,依旧燥热闷堵,卡在心口散不开。
一寒一热两股力量,互不冲撞也互不抵消,就这么僵持对立,日复一日打磨摧残着经脉。体内细小的裂口密密麻麻遍布全身,日积月累的暗伤,早已彻底不可逆,根本修不回来。
最要命的神魂延迟,依旧稳稳卡在一点八息。
这个滞钝时间不长不短,却稳定得吓人。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不急于收割性命,却时时刻刻提醒他——你的生死,早就不由自己掌控。
秦烈失神的情况,变得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只是闭目调息短短片刻,思绪就会毫无征兆地断掉,大脑瞬间空白。等意识慢慢回笼,压根想不起刚才的念头,更别说捕捉地底棋纹的细微变化。
他的心神,早就彻底麻木了。
整整八天的无声消磨,磨空了他所有的焦躁、不甘和挣扎。没用的,再焦虑、再纠结都是白费,局势从一开始就锁死了,再多情绪都是多余的。
他抬眼望向城寨中心的古井。
晨雾缭绕,井口隐在雾气里,平平无奇,看着毫无威胁。任谁都想不到,这一副普通模样的古井,竟是整座死局的核心源头。
万千棋纹扎根地底,锁死地气、锚定杀机,硬生生把这片十丈露台,改成了一座逃不出去的囚笼。
留在露台上,是慢慢耗死;踏出露台,坐标直接紊乱,杀机瞬间暴涨,等同于主动送命。
进退都是死,压根没得选。
千里之外,归墟棋台。
黑雾不紧不慢地翻涌,整片空间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荡。
跨域链路的修复进度稳稳卡在百分之三十三,每天百分之四的增速雷打不动,精准得跟程序设定好的一样,零偏差、零异常。整套能量闭环运转得无比完美,几乎没有半点能量外泄。
下属盯着实时跳动的数据面板,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彻底消失,只剩十足的笃定。
这一整天,两人全程零情绪波动、零冒险举动、零机能反弹。
秦烈和赤练心态稳得过分,彻底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承受着规则损耗。肉身和神魂的衰减曲线一路走低,走势稳定得离谱,没有半点逆转的可能。
“他们的溯源能力,基本彻底归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