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再试探、再挣扎都是白费力气。退化就是退化,神魂和肉身的双重损耗,根本没有自愈的可能,只会一天比一天更糟。
另一边的秦烈,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一样在持续下滑。
他依旧僵直端坐,身形挺得笔直,远远看着稳得不像话,像一尊冻在夜里的石像。外人看不出半点异常,只有他自己清楚,体内的寒热拉扯、经脉侵蚀,一秒都没停过。
域外残火的寒意,早已铺满整条小臂,死死盘踞在血脉里。这股阴冷不算暴戾,却格外顽固,任凭夜风怎么吹,半点都散不去。
胸腔里的本土残火彻底淤积不动,燥热死死堵在心口,每一次呼吸都沉甸甸的,闷得人发慌。
一寒一热两极对冲,不正面碰撞,却时时刻刻都在磨蚀经脉内壁。
那些细小的经脉裂口,还在缓慢扩张。单日的变化微乎其微,几乎感觉不到,可日积月累下来,早就成了彻底不可逆的暗伤。
他的神魂延迟,也稳定卡在了一点八息,雷打不动。
现在的他特别容易失神,盯着中心古井就能发呆许久,思绪说断就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完全想不起刚才在想什么、在探查什么。
这种神魂宕机,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
七天的消磨,早就把秦烈的情绪磨空了。
恐惧、焦灼、不甘,所有多余的情绪统统消失,心底只剩一片麻木的漠然。
慢死也好,快死也罢,局面就摆在这,他根本没得选。
他抬眼望向城寨中心,夜色浓稠,井沿隐在黑影里,看着平平无奇,谁能看出半点凶险?
可地底深处,整片区域早就被归墟棋纹彻底霸占。纹路和岩土、地气、尘土完全相融,气息、震动、色泽全部同化,不露一丝破绽。
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不是杀机太过恐怖,而是杀机彻底隐形。没有预警、没有异动、没有任何探查渠道,危险就算贴到眼前,他们也全然不知。
这座十丈露台,就是逃不掉的囚笼。
这里是最初的起爆原点,杀伤坐标锁得死死的,误差绝不超过一寸。留在原地,是慢慢耗死;踏出这片范围,坐标紊乱、杀伤暴涨,基本就是赌命送死。
绝境里的人,都是这样。明知道留守是饮鸩止渴,也会选眼前这点短暂的安稳,不敢去搏那几乎为零的生路。
千里之外,归墟棋台。
黑雾不急不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