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问话很轻,算不上确认,更像是自我解惑。她在地面街巷只能感知到顶层算力归零、阴冷气场消退,看不见虚空黑线断裂、棋台崩塌的细节,只能靠现场痕迹拼凑真相。
秦烈睁开眼,眼皮干涩扯得眼尾发疼。
“不算结束,是对方主动撤了。”
他说话语速偏慢,声带还处于长时间屏息后的僵硬状态,每吐一个字,喉咙都有轻微摩擦痛感。赤练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答案和她的判断完全吻合。黑袍人不是算力耗尽败走,是及时止损,舍弃九龙城寨所有前置铺垫,保全最核心的棋台与棋核。
“代价不小。”赤练指尖依旧抵着腰间刀鞘,没有松开,“跨域指令链路永久性损毁,短时间内域外傀儡跨不过虚空裂隙。”
她能嗅到空气里残留的棋力溃散气息,混杂着虚空黑雾的焦糊味。这种层级的本源链路断裂,不是简单修补就能复原,最少要两到三月静养。这段空白期,城寨暂时安全。
但也只是暂时。
两人都心照不宣。黑袍人这次是预判失误,不是实力不足。他算准了时间差、算准了傀儡杀招、算准了秦烈经脉承压上限,唯独漏算了生命体无意识的血脉本能。这种不在推演数据库内的变量,只会让对方后续补齐漏洞,下一次围杀只会更缜密。
话音间隙,最后一具暗棋彻底化为飞灰。
漫天灰白粉尘被夜风一卷,彻底消散在夜色里,原地没留下半点骨骼、棋力残渣,仿佛从未存在过。露台地面只剩锁链断裂后掉落的零星链屑,触感干涩冰冷,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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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归墟棋台。
方才剧烈侧倾的台面已经稳住,只是边缘大块残缺,悬空漂浮的角度歪斜,原本规整的圆形台面缺了接近四分之一。下方虚空黑雾翻涌,不断冲刷棋核裂隙,每一次冲刷,表层淡红本源流光就暗淡一分。
那名下属蹲在棋台边角,指尖烫伤已经红肿起泡。
玉石炸裂的高温灼伤顺着指腹蔓延到指节,表层皮肉紧绷胀痛,可他从头到尾没有抬手处理痛感。直到交感神经慢慢从空白恐慌里复苏,钻心的刺痛才后知后觉涌上来,手心冷汗混合烫伤渗出的组织液,黏腻难受。
他到现在依旧没法接受撤退指令。
九龙城寨前后耗时四个月,从暗中篡改地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