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队员动作微滞,心底生出迟疑。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破绽骤生。
东北角那名暗棋骤然提速,硬生生扛下两道防御攻势,以身负伤,强行撕开一道狭小缺口,甩开围堵,直冲楼梯口而去。
楼梯通道,直通顶层。
“不好!”赤练余光瞥见那道直冲顶层的身影,心脏骤然收紧,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攥住心神。她太清楚此刻秦烈的状态,重伤耗力之下根本无力防守,可三名暗棋的攻势死死锁死她所有走位,半分抽身的余地都没有,这种眼睁睁看着危机逼近却无能为力的无力感,让她心底焦灼到极致。
这四人的配合太过诡异,不像是临时联动,更像是多年磨合的绝杀阵型,死死锁住她的走位,不给她半分抽身余地。
顶层窗口,秦烈将楼下乱象尽收眼底。
他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无比通透。
这一刻,秦烈彻底看透了黑袍人的全盘算计,心底寒意沉沉。
先用暗棋逼他出手,逼他动用本源气场逆转局势,触发归墟锁脉的反噬;再用亡命搏杀的暗棋牵制全队,最后放出单点突破的死棋,近身施压。
不给缓冲,不给调息,不给半点恢复的机会。
一环扣一环,层层递进,步步绝杀。对方吃透了他护短、重全局的性子,精准拿捏他每一个软肋,把棋局算到了极致。
脚步声急促狂暴,飞速逼近顶层楼道。
那名突破防线的暗棋冲上楼层,空洞的双眼死死锁定窗前的秦烈,掌心凝出一抹漆黑的戾气,不带丝毫停顿,径直冲杀而来。
换做平日,这般速度、这般攻势,秦烈抬手便可镇压。
可此刻,他经脉撕裂,本源流失不止,左臂彻底废弛垂落,连站稳都要耗尽心神。
稍有动作,骨血里的啃噬剧痛便会翻倍袭来,仿佛整条经脉都要被生生扯断。
彻头彻尾的绝境。秦烈心底无比清明,这是他近年遭遇过最无解的死局,没有外力破局,没有退路可走,所有优势都被对方提前掐死。
千里之外,深渊腹地。
悬空棋台红光炽盛,亮得刺眼。
光影之中,秦烈强忍剧痛、身形微颤的模样清晰浮现,丝丝缕缕的本源白气源源不断从光影中剥离,汇入漆黑棋台之内。
黑袍人立在黑雾之中,垂眸望着这一幕,唇角的弧度愈发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