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动作未停,快速将崭新的绷带缠绕固定,牢牢压住渗血的伤口,语气带着一丝忍不住的规劝:“队长,你的伤口必须立刻静养。这次撕裂程度很重,再持续透支,会留下永久性旧伤。”
秦烈垂眸,看了眼包扎妥当的左臂,血色彻底被纯白绷带覆盖,痛感依旧阵阵侵袭神经,却被他全然无视。
“不急。”
他淡淡开口,视线再次望向远方,目光深邃,藏着旁人读不透的思虑,“清算只是第一步,收尾远比开战更重要。”
赤练动作一顿。
她听懂了言外之意。
夜枭败得太快、太彻底。
作为深渊盘踞九龙多年的负责人,手握数百暗线,掌控整座城寨的明暗秩序,筹划许久的归位翻盘计划,从头到尾却没有掀起真正的风浪,甚至连最后的自爆底牌都被瞬间镇压。
看似是他们大获全胜,可处处透着诡异。尤其是夜枭被封穴制服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诡异的释然,像是彻底完成了交付的使命。
赤练站起身,收拾好手里的药品绷带,沉声道:“夜枭的审讯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提审。只是我总觉得,他最后的状态不对劲。”
“太急了。”她补充道,“败得毫无挣扎,底牌暴露得太过仓促,最后那波自爆更像是刻意为之,不像是绝境反扑,反倒像是……在刻意完成某种流程。”
这是她战后冷静下来,心底生出的最大疑点。
深渊的人,阴诡、隐忍、擅长蛰伏布局,绝不会如此潦草落幕。更何况方才清查俘虏时,赤练无意间发现,这批死士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深渊本部独有的专属暗号印记。
秦烈眸色微沉,指尖轻轻抵在窗沿,微凉的触感稍稍压下伤口传来的灼热痛感。
“不是不对劲。”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通透,一语道破关键,“是他本来就只是弃子。”
赤练瞳孔微缩:“弃子?”
“九龙分部,从来都不是深渊的重点。”秦烈目光沉静,缓缓拆解局势,“所谓的归位计划、城寨翻盘,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幌子。”
“夜枭心知自己只是牺牲品,从计划启动的那一刻,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他最后的疯狂,不是不甘翻盘,是在利用这场败局,完成最后的信号传递。而且他传的从来不是战败讯息,是精准的方位与战力布防数据。”
一句话,瞬间点透所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