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着四周快速卡位的己方队员,眸底闪过一抹彻彻底底的释然。从秦烈入局搅动城寨浑水开始,她始终悬着一颗心,哪怕数次身陷重围、直面绝境,她都未曾动摇,却也始终不解队长步步隐忍的布局。
此刻她才彻底看清全局。
散播名单、挑起纷争、搅动全城混乱、逼出深渊隐藏势力、引诱赵无极亲自现身、动用天幕绝杀……
从头到尾,都不是秦烈被逼入绝境,而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引蛇出洞。
他以自身为最诱人的诱饵,硬生生钓出了深渊九龙分部扎根数年的所有底牌与根基,将所有潜藏在暗处的势力,全都逼到了明面上。
人心涣散的亡命徒是幌子,节节抵抗的零星战力是铺垫,唯有这一支潜藏城外、按兵不动的精锐,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好一个收网。”
轿车内,赵无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冰冷,没了半分先前的从容温和,字字都透着阴狠的寒意。
他推开车门,缓步走了下来。
夜风掀起他整洁的黑色西装衣角,他身姿挺拔,外表依旧斯文儒雅,可周身弥漫的气场却彻底变了。那是长期执掌生杀大权、俯瞰众生的上位者,被彻底冒犯、彻底激怒后的凛冽杀意。
他抬头扫过漫天坠落报废的无人机,又看向四周层层合围、气场强悍的黑衣精锐,最后将目光死死定格在缓步走来的秦烈身上。
“我倒是小看你了。”赵无极眸光沉沉,“你根本不是想在城寨立足,你是想借着这场乱局,彻底拔掉我深渊在九龙的根基。”
秦烈脚步未歇,稳步踏过满地碎壳与硝烟。
他左臂的石膏厚重僵硬,肩头的绷带被夜风肆意吹动,斑驳的血痕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眼,周身却依旧稳如松柏,不见半分狼狈。手中那枚电磁脉冲器的红灯依旧微弱闪烁,残余的电磁波纹悄然弥散在空气之中。
他抬眼迎上赵无极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你说得没错。”
“你以城寨为棋盘,视人命为蝼蚁,掌控黑白两道,肆意收割利益,盘踞此地为祸多年。你以为今晚是你清剿动乱、铲除异己的局,殊不知,从你亲自踏入这片街巷开始,你的局,就成了我的局。”
此前惶惶不安、互相指责的亡命徒们,此刻早已噤若寒蝉,纷纷缩在角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们看着气场凛然的秦烈,再对比面色阴沉的赵无极,心底只剩下极致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