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翻越油腻湿滑的民居窗台,跃过堆满生活垃圾、散发恶臭的天井,如同两头负伤却依旧狡黠凶悍的孤狼,在猎人层层布下的包围圈里,硬生生撕开一道逃生裂口,稳步突围。
……
半小时后。
城区深处一处极为隐蔽的地下室黑诊所。
老旧的手术灯管忽明忽暗,电流不稳的滋滋声持续作响。密闭的狭小空间里,消毒水的刺鼻冷味混杂着常年不散的潮湿霉味,闷得人呼吸发紧。
“老鬼,又欠你一次。”
秦烈赤裸着上身坐在手术台边缘,浑身冷汗涔涔,发丝尽数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额角。左臂伤口血肉模糊,骨骼错位的创伤触目惊心。
被称作老鬼的中年庸医叼着半截未点燃的雪茄,手里捏着冰凉的骨锯,俯身打量着秦烈扭曲错位的左臂,忍不住啧啧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匪气的唏嘘:“你这胳膊断得七零八落,跟打散的拼图一样,换别人早躺尸了,你还能自己撑着走过来,真是实打实的怪物体质。”
“少废话,接好。”
秦烈咬牙咬住干净毛巾,布料死死抵住齿间,声音闷沉沙哑,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还有账没算,没时间躺着养伤。”
老鬼耸耸肩,不再多言,拎起一瓶高浓度酒精,毫无铺垫地直接浇在撕裂的伤口创面。
刺骨的灼痛瞬间席卷全身,秦烈浑身肌肉骤然紧绷,脊背青筋暴起,浑身微微震颤,却自始至终死死咬牙隐忍,连一声痛哼都未曾溢出喉咙。
一旁的赤练正低头清理身上的擦伤、磕碰伤,目光无意间扫过墙面那台老旧彩电。屏幕满是斑驳雪花点,画面模糊卡顿,是老式信号接收的常态。
可下一秒,屏幕骤然剧烈跳动一下。
原本正常播放的晨间新闻瞬间被强行切断、覆盖。
整片屏幕骤然转为刺眼的血红底色,两张高清人像照片突兀弹出,铺满整个画面。
是秦烈,是赤练。
照片下方,还附着一条条伪造规整的档案记录,字字都是刻意捏造的黑料。
滚动的白色字体,冰冷、刺眼、字字诛心:
【全城紧急通缉令】
【涉案人员:秦烈、赤练】
【涉案罪名:恶意炸毁市政设施、蓄意屠杀无辜平民、非法窃取高端商业机密】
【危险等级:极度危险,持有重型杀伤性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