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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线,稳步沉入前方无边的黑暗深处。
    秦烈没有立刻跟上。
    他垂落眼帘,余光扫到靠墙昏迷的白震天。老人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起伏细碎又滞缓,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歇。
    “白老,撑住。”
    秦烈低声呢喃一句,抬手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枚***,轻轻搁在白震天触手可及的手边。随即抽出自己那把早已打空子弹的备用***,塞进老人怀中,稳稳抵在他掌心。
    这是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保全。
    万一变异体折返发难,这一枚***,或许能为濒死的老人,抢出转瞬即逝的一线生机。
    安顿好一切,秦烈重新握紧突击步枪,枪托死死抵紧肩窝。肩头撕裂的伤口被力道扯得再度崩裂,滚烫的鲜血浸透衣物,刺骨的剧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却让他的神志愈发清明冷静。
    他抬步向前,军靴踩过积水,发出沉闷拖沓的声响,一步一步,稳稳走向那条通往地狱的甬道。
    途经赵天龙身侧时,这个昔日风光的洪胜大堂主正哆哆嗦嗦地爬起身,脸上堆着极尽扭曲的讨好笑意,嘴唇翕动,像是想要开口求饶或是攀附。
    秦烈脚步未顿,目不斜视,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枪口极轻地偏转半寸,冰冷坚硬的枪管狠狠磕在赵天龙的太阳穴上。
    力道沉而狠,瞬间压垮了对方脸上所有的虚妄笑意。
    “别急着高兴。”
    秦烈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冷得像地底冻土,“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熬。”
    赵天龙脸上的笑容骤然僵死,浑身猛地一颤,冷汗混着地上的脏水,顺着额角滚滚滑落,浸透了衣衫。
    秦烈再未回头,径直踏入浓稠的黑暗。
    身后的变异体群如同沉默的送葬队伍,无声无息地合拢、封堵,彻底隔绝了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甬道远比看上去更深、更阴冷。
    空气里漂浮着浓重的化学药剂味,混杂着福尔马林的冰冷刺鼻,还缠裹着一缕若有若无、诡异的腥甜,吸入肺腑,让人莫名反胃发寒。原本粗糙的水泥墙壁,尽数换成了冰凉光滑的合金板材,每隔数米,一盏应急灯投下昏黄微弱的光晕,将行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狭长,在墙面肆意晃动,像蛰伏的鬼魅。
    白衣人走在前方,步速均匀得诡异,每一步的间距、节奏都分毫不差,全然不像活人,更像精准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偏偏选中你?”
    封闭的甬道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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