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猛地从掩体后窜出,身姿压低,利落得像一头蓄势突袭的猎豹。他没有冲向必死的巷口,反而抬脚冲向墙边堆叠的废旧木箱。
两步冲刺,骤然蹬踏!
木箱受重发出脆响,秦烈借着冲力腾空,单手如铁钩死死扣住二楼外伸的生锈铁栏,手臂肌肉瞬间紧绷隆起,硬生生拽着整个人腾空翻跃。
砰!
第三枪擦着他的脚后跟砸进积水坑,浑浊泥水炸得四散飞溅,尽数打湿他的裤脚,刺骨的凉意顺着布料钻进皮肉。
秦烈已然翻身落上二楼铁皮雨棚。
铁皮被重物踩踏,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雨夜里格外刺耳。他无暇顾及声响暴露位置,借着棚顶倾斜的弧度,身形灵巧如野猫,踩着湿滑的铁皮飞速侧身滑移,直奔侧边老旧的外置防火梯。
他在赌。
赌巷口的狙击点位存在视野盲区,赌这片错乱无序的违章建筑,能彻底断掉对方的瞄准角度。
就在他翻越过栏杆、身形彻底隐入楼体阴影的瞬间,天际骤然划过一道惨白闪电。
电光一瞬,照亮对面烂尾楼的空置窗口,一抹极淡的金属反光飞快闪过,转瞬即逝。
找到了。
秦烈稳稳落定,低头瞥向脚边,方才紧急躲闪时顺手捡起的半截生锈钢管,还牢牢攥在掌心。
他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冷意。
一根锈迹斑斑的冷兵器,对上数百米开外的高精度狙击步枪,无异于以卵击石。
正面硬拼绝无胜算,他必须找诱饵,找筹码,找一个能破局的突破口。
秦烈纵身一跃,从防火梯径直跳下,稳稳落地在侧边一条平行暗巷。
这里是洪胜社团地下赌档的后门,常年堆放杂物、搁置泔水桶,经年累月的恶臭混杂着雨水霉味,熏得人皱眉,却也恰好是最隐蔽的藏身之地。
双脚刚踏实地面,两道刺眼的车灯骤然刺破巷口黑暗,强光扫过湿漉漉的路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稳稳停在赌档门前。
车门开启,数名黑衣壮汉迅速下车,人人耳挂通讯器、身姿紧绷,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各个角落,形成严密警戒圈。随后,众人才簇拥着一名中年男人缓步走出。
男人身着一身素雅白唐装,指尖慢悠悠盘着两颗圆润的狮子头核桃,周身不见凶悍戾气,反倒透着几分儒雅斯文。
可秦烈的眼神瞬间凝住。
洪胜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