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枚代表流寇的黑色木棋子,在指尖掂量了几下。
“飓风岭那两千号杂碎,交给我。”
叶啸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你疯了?你手里就只有张虎带出来的那八百残兵!”
“他们才刚吃上几天饱饭?别说像样的战甲了,手里拿的还是破刀!用八百个叫花子去和两千个亡命徒硬拼,那是白白送死!”
秦阳轻蔑地嗤笑一声,把手里的黑色棋子用力按进沙盘中央。
“杀猪难道还需要穿上铠甲不成?”
秦阳转过身,大马金刀地撑着桌子。
“张虎手底下那帮人,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卒,这几天被我按在山谷里往死里练,早就憋着一肚子邪火,就差一个宣泄口。”
“流寇再多,也是一群只会打顺风仗的乌合之众,只要把领头的砍了,剩下的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秦阳拍了拍叶啸的肩膀,语气透着让人胆寒的嗜血与疯狂。
“这是他们最好的磨刀石,想要打回凉城,就必须见血。”
“今晚我就带人出城,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天继续和那个柳巡抚在城里打太极。”
“等这仗打完,满山的物资全归我,至于那位柳大人嘛……他要是敢蹦出来,我就送他一份大礼又如何?”
叶啸看着秦阳那张极具野心的脸,竟然一时间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
他咬紧牙关。
“你有多大把握?”
“十成。”
秦阳丢下两个字,转身带着王小天大步走入夜色之中。
叶啸还看着他们的背影,到底没有出声将人叫住。
城外七十里,葫芦口山谷。
火把将谷底照得通明。
八百名老兵正在进行残酷的负重深蹲,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沉重的石块,满头大汗,大腿都在控制不住地打颤,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停下动作。
张虎光着膀子在队伍前面来回巡视。
忽然,尖锐的口哨声突然撕裂了夜风。
“全体集合!”
秦阳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方的高台。
哗啦!
八百人迅速丢下石头,瞬间列成整齐的方阵,队伍里鸦雀无声。
仅仅几天的操练,这支队伍已经初步具备了令人心惊的纪律性。
秦阳冷着脸扫视全场。
“你们这几天饭量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