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啸亲自站起身,拿起那壶烧刀子。
倒了满满两杯烈酒。
“秦兄弟。”
叶啸坐回原位,身子前倾,两道锐利的视线直接砸在秦阳脸上。
他决定单刀直入。
“凭你一人单枪匹马,在匈奴营帐里斩杀蛮狗千长,还能把人安然无恙带回来的本事。”
“你当真甘心在那破落的边军营地里,做个拿命填坑的小都头?”
“或者说,一辈子只混个不管事的提辖?”
“你难道,就不想要更多的兵马,往更高的地方爬?”
秦阳根本不接这茬。
他连看都没看那杯倒满的酒。
手指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敲击着。
发出哒哒哒的闷响。
“这世上绝对没有白吃的午餐。”
秦阳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笑。
“救你妹妹的恩情,在进总兵府拿那两大箱金条的时候,咱们就算两清了。”
“现在来给我画大饼,以为我不嫌硌牙吗?”
秦阳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
直接把话挑明。
“直说吧。”
“你想让我替你干什么会掉脑袋的脏活?”
叶啸腮帮子的肌肉猛地鼓胀了两下。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手重重拍在膝盖上。
压低了嗓音,声音里透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狠辣。
“行,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我给你八百精锐的边军老兵,全部配齐战马甲胄。”
“这副重担,你秦阳敢不敢接!”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秦阳没动。
也没有像毛头小子那样听到升官发财就欣喜若狂。
他微微眯起眼睛。
“哪来的兵?”
秦阳抛出最致命的问题,冷笑看着眼前的叶啸。
“朝廷兵部的调令还没发,河西城兵马皆有定数。”
“你这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八百号人。”
“别告诉我是你自己私藏的部曲。”
秦阳身子猛地前倾,逼近叶啸。
“私自屯兵,那是谋逆诛九族的死罪。”
“想拿我当垫背的?”
叶啸脸上闪过一抹极其痛苦的挣扎。
他端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
借着酒劲把心底的秘密全盘托出。
“实不相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