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把手里哀嚎的老兵走到泥坑边,抬脚一踹,直接把人踢进那滩骚臭的烂泥里。
接着又转身进去,拖出第二个。
第三个。
云涧村的汉子们看直了眼,周围其他营区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新老兵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十几个百战老兵,就这么被一个人赤手空拳全废了?
秦阳把最后一个老兵扔进坑里,拍掉手里的脏污。
这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长官们,此刻在烂泥地里叠成了一座肉山。最底下的刀疤脸被压得直翻白眼,满脸都是泥浆和血水,连呼吸都费劲。
“阳哥……”王小天结结巴巴地凑过来。
秦阳甩掉靴子上的泥点子,大马金刀地跨坐在帐篷外面的石磙子上。
他提高嗓门,声音传遍整个营区。
“都听好了!在我的地盘,规矩只有一条!”
他指着泥坑里那座哀嚎的人山。
“我秦阳的话,就是规矩!”
“谁敢再动我手底下的人,这泥坑就是你们的床!”
周围连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怒喝。
“反了!我看你是真要造反!”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甲士蛮横地推开围观的新兵,大步逼近。
带头的正是刚才在营门口颜面扫地的赵都头。
他安排自己最精锐的亲卫过来挑事,本来想借着由头发作,彻底把面子找回来。
可看到泥坑里那帮被满身屎尿的亲信,赵都头的脸都绿了。
他两边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气得浑身发抖。
“秦阳!你敢殴打同僚,真当军法治不了你吗!”
赵都头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身后的甲士也纷纷把手按在刀柄上,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的架势。
云涧村的汉子们立刻紧张起来。
罗明锐捡起地上的一根烧火棍,护在秦阳身前。王小天也红着眼,抄起一块石头。
秦阳没动,反而摸了摸下巴。
“赵都头这话说得有意思。这帮人不分尊卑,以下犯上。我作为新晋都头,替你教训教训这帮不懂规矩的杂碎。怎么就成了殴打同僚了?”
“好,好得很。”赵都头气极反笑,脸皮不住地抽搐,“秦都头手段高明,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他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
“你别以为有提辖大人保着你,你就能在定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