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真反了!”赵都头气急败坏地咆哮,唾沫乱飞。“你竟敢擅杀同袍!不管你那令牌是真是假,你都没权利当众行刑!来人!把他围起来!去请鲁提辖!今天必须把他千刀万剐!”
十几杆长枪再次逼近,枪尖抵在秦阳周身不到三尺的位置。
云涧村的汉子们腿肚子全软了。
罗明锐脸色煞白,死死抓着旁边兄弟的胳膊。
王小天喉结疯狂滚动,额头的冷汗流进眼睛里。
杀官了,这下真闯下滔天大祸了,全村人的命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
面对满营兵刃,秦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转头看向面无人色的王小天,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无头尸体。
“小天,看清楚了。在外面混,别人要是让你吃屎,你别去讲理。”
王小天愣住,结结巴巴开口:“阳、阳哥……那咋办?”
“你得把他的脑袋剁下来,再把屎塞进他嘴里。”秦阳随手扔掉带血的布条。“讲理是弱者的遮羞布。刀够快,你就是理。”
话音刚落。
营门内传来沉重急促的甲片摩擦声。
地面被踩得微微震颤。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在老子的营地里闹事!活腻味了?!”
一道粗犷的怒吼在半空中炸响。
一个身高近九尺的魁梧壮汉大步流星跨出营门。
此人满脸横肉,络腮胡子扎如钢针,身上套着厚重的鱼鳞铁甲。
背后跟着整整两队全身披甲的精锐卫兵,杀气腾腾地将人群强行冲开。
赵都头见鲁提辖现身,连滚带爬地迎上去。
“大人!您可算来了!”赵都头添油加醋地嚎丧起来。“这刁民伪造都头将令,被孙大勇看穿后,居然当众行凶杀了孙大勇!简直狂妄到了极点!属下请令,将此獠就地正法,以正军纪!”
鲁提辖扫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满是老茧的大手紧紧握住腰间的战刀刀柄。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压迫感让人窒息。
秦阳站在原地,提着黑刀,不退半步。
“哈!”
鲁提辖紧绷的黑脸猛地抽动。
“哈哈哈哈哈!”
震耳的大笑声从他宽阔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他上前拿开半截桌案,捡起那块带血的令牌,走到秦阳面前,大手把秦阳的肩膀拍得砰砰作响。
所有人面面相觑。
赵都头硬着头皮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