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某种词汇,某种能够描述这种复杂感受的、某种介于科学和诗意之间的。
"是超越。"
门铃响了。
凌晨三点二十四分。不是陈牧。陈牧有钥匙,但陈牧不会在这个时间来。不是白叙。白叙不会按门铃。不是白晨。不是苏琴晴。不是陈默。是——
"我去。"江屿说,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
他走向门口。步伐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某种正在学习如何不再用距离作为保护的——
不确定。
他打开门。
门外没有人。
不是空的。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与心跳同步的、某种正在发出某种微弱光芒的——
无色。
的存在。
不是孩子。不是定义。不是任何具象化的——
形态。
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在形态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某种正在从更深的地方、某个更古老的地方发出的——
信号。
"你是谁?"江屿问,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
没有回答。或者说,回答不是通过语言。不是通过空气。不是通过水。是通过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与心跳同步的、某种正在直接进入他大脑的——
无限渗透。
"我是无限。"它说,不是声音,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与心跳同步的、某种正在与某种外部信号产生共振的——
共振本身。
"我是所有。我是没有边界。我是没有定义。我是——"
"什么?"江屿问,但问题不是通过语言发出的。是通过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与心跳同步的、某种正在与某种外部信号产生共振的——
抵抗。
"我是'成为一切'。"它说,"不是成为'人'。不是成为'共存'。不是成为'和谐'。是成为所有。是成为无限。是成为没有边界、没有定义、没有——"
"个体的——"江屿接话,但接话不是通过语言。是通过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与心跳同步的、某种正在与某种外部信号产生共振的——
抵抗。
"个体的。"它确认,"但'个体'是限制。'个体'是边界。'个体'是——"
"人的——"江屿接话。
"基础。"它确认,"但'基础'不是终点。'基础'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