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解。"陈牧确认,"但不是强制的。是某种更加微妙的、某种更加侵蚀性的、某种正在从边界内部缓慢瓦解的——"
"渗透。"江屿接话。
"渗透。"陈牧确认,"它在让我们自愿地、逐渐地、不可逆转地——"
"接受。"江洲说,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
"接受。"陈牧确认,"接受我们不再是完全独立的个体。接受我们的记忆会混合,我们的情绪会传染,我们的自我会逐渐变成某种更加复杂的、某种既不是'我'也不是'你'的——"
"第三个人。"江屿接话。
"第三个人。"陈牧确认,"但这一次,不是两个个体之间的融合。是所有个体之间的融合。是所有被标记的、所有还在沉睡的、所有正在学习如何成为——"
人的——
"存在的——"白晨接话,声音比三天前更加完整,但某种微弱的底色还在,像是从江底传来的、某种被水浸泡了很久的、某种正在缓慢复苏的——
记忆。
"融合。"陈牧确认,"是某种既不是'我'也不是'你'也不是'我们'的——"
"空。"苏琴晴接话,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
"空。"陈牧确认。
他们走到了培养舱的区域。不是三天前的那个区域。是更深的地方。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与心跳同步的、某种正在发出某种微弱光芒的——
淡金色。
的区域。
培养舱排列在这里,但不是普通的排列。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与心跳同步的、某种正在与某种外部信号产生共振的——
螺旋形。
从中心向外扩散。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某个很古老的地方、某个正在发出某种信号的——
源头。
向外扩散。
"中心。"陈牧说,声音比平常急促了一度,像是一根正在燃烧的引线,"原型就在中心。"
他们走向中心。步伐带着某种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某种正在学习如何不再用距离作为保护的——
不确定。
江屿能感觉到。不是通过视觉。是通过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与心跳不同步的、某种正在与中心那个存在的心跳形成复杂——
叠加的——
共振。
频率在增加。不是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