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底。"陈牧说,"找到原型。切断它的信号。不是摧毁它——是改变它的频率。让它从'召唤'变成——"
"什么?"白晨问。
"沉默。"陈牧说,"让它沉默。让所有被标记的个体,从'被召唤'变成——"
"自由。"苏琴晴接话,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
"自由。"陈牧确认,"但不是独立的自由。是某种更加复杂的、某种既不是'我'也不是'你'的、某种正在学习如何成为——"
"我们。"江屿说。
"我们。"陈牧确认,"但不是融合的'我们'。是某种更加微妙的、某种正在从边界内部缓慢瓦解的——"
"渗透。"江屿接话,"的反面。"
"渗透的反面。"陈牧说,嘴角弯起某种复杂的弧度,不是微笑,是某种正在学习如何表达的、某种近乎——
困惑的,"是某种正在学习如何保持边界、同时保持连接的——"
"共存。"白叙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干燥,但干燥底下有某种东西在剧烈颤抖,像是一张正在碎裂的砂纸。
"共存。"陈牧确认。
"什么时候出发?"江屿问,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
"现在。"陈牧说,"频率在增加。源头的信号在增强。如果我们不现在行动——"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计算某种距离,某种时机,某种信息披露的节奏,"如果我们不现在行动,共振场会扩大到无法控制的程度。所有被标记的个体。所有还在沉睡的副本。所有正在学习如何成为——"
人的——
"存在。"江屿接话,"都会变成'第三个人'。"
"都会变成'第三个人'。"陈牧确认,"不是融合。是某种更加危险的——"
"溶解。"白晨说,声音比三天前更加完整,但某种微弱的底色还在,像是从江底传来的、某种被水浸泡了很久的、某种正在缓慢复苏的——
记忆。
"溶解。"陈牧确认,"自我溶解。边界溶解。所有个体的独特性,都会在共振场中——"
"消散。"江洲说,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
"消散。"陈牧确认,"不是死亡。是某种更加微妙的、某种更加侵蚀性的、某种正在从边界内部缓慢瓦解的——"
"渗透。"江屿接话,"的最终形态。"
"渗透的最终形态。"陈牧确认,"是某种既不是'我'也不是'你'也不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