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开?"
白叙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
"你选择了。"她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干燥,但干燥底下有某种东西在剧烈颤抖,"在三年前的某个雨夜,在老茶馆,你做出了选择。你选择了一个,放弃了另一个。被选择的人得到了你。被放弃的人……沉了下去。"
她说"沉了下去"的时候,抢救室的灯突然变了——从红色变成绿色。门开了,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
"家属?"医生问。
白叙没有动。江屿看着她,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向前走了一步。
"我是。"他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他,目光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某种"终于要说出口"的释然。
"暂时稳定。"医生说,"但溺水时间太长,脑缺氧严重。她可能醒不过来。或者,醒过来了,也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人。"
之前的那个人。
江屿在心里重复这个短语。之前的那个人——是白晨,是八岁的幸存者,是拿着照片的人,是某个他无法记住但身体似乎记得的存在。
"我能看看她吗?"江屿问。
医生点点头,侧身让开。江屿走向抢救室的门,脚步在地板上敲击出缓慢而沉重的节奏。他的手触及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停顿了一秒——
"江屿。"白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某种近乎破碎的平静,"U盘。密码。你……想知道吗?"
他转过身。白叙依然背对着他,面向窗户,面向雾气。
"你知道密码?"他问。
"我知道提示。"白叙说,"U盘里有一段视频。是你三年前的某个晚上录制的。你说,只有你能打开它。你说,密码是……'你第一次选择我的地方'。"
"第一次选择……"
江屿重复着这个短语。第一次选择——在哪里?在古籍拍卖会?在话剧社?在江边?在老茶馆?
"我不知道。"他说,决定诚实,"我不记得了。任何'第一次'。任何'选择'。任何地方。"
白叙缓缓转过身。她的眼睛在走廊苍白的灯光下呈现出某种"终于来了"的确认。
"那就去找到它。"她说,声音轻到近乎耳语,但又重得像是某种判决,"在她醒来之前。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
她说完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