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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的每一根皱纹都在这个角度下显得异常深刻,像是刻在木头上的刀痕。
“那年你爷爷根本没有杀人。是我们三个把他推下井的。但我们谁也没想到,你爷爷从井底爬上来了。他爬上来以后,”王叔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把我们都杀了。”
井底一片死寂。连水声都没有了。
“陈伯呢?”林峰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陈伯是他的同伙。”王叔的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变得清晰了,那确实是一个微笑,一个不属于活人的微笑,“我是被他逼着装中风的。他逼了三十年。三十年前他对我说,‘从今天起你中风了,不能说话,不能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还清醒。如果你露出一点破绽,下一个就是你。’我照做了。我在这具装死的躯壳里活了三十年,看着天花板,听着你们说话,听着自己的呼吸,像一个活着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