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翔生提出的,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在农村,土地和祖坟,是两样最碰不得的东西。
前者是生存之本,后者是家族之根。
林东点了点头,脸色严肃地说道:
“陈叔,你说的这个问题,我考虑到了。所以我决定,这次的征地,我们不能像过去那样,简单地按照国家的标准给钱了事。
我们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村民们坐下来,好好谈。”
“我的初步想法是,给村民们两个选择。”
林东伸出两根手指,开口说道:
“第一,是在国家标准的基础上,再上浮百分之三十。”
“第二,也是我个人更倾向的方案,就是‘土地入股’。村民可以把他们的土地,按照评估价值,折算成工厂的股份。
以后每年,他们都可以根据工厂的盈利情况,参与分红。这是一份长久的收益,是能传给子孙后代的。”
林东的这个方案,可以说已经充分考虑到了村民的利益。
尤其是“土地入股”这一条。
更是开创了青溪县征地的先河。
在场的干部们听了,都觉得这个方案合情合理。
听起来那叫一个诚意满满。
于是纷纷互相对视一眼,开口说道:
“这个办法好!把地变成股份,大家就都成了工厂的主人了,肯定愿意!”
“没错!这样一来,就不是我们征他们的地,而是大家一起合伙办工厂了!”
然而,当陈翔生带着这个方案。
第一次走进广大山家门的时候,却碰了一个硬钉子。
广大山是村里的一个老人,辈分高,在广姓家族里很有威望。
他家那片地,正是工厂选址的核心区域。
听完陈翔生的来意,广大山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看着陈翔生,缓缓地说道:
“翔生啊,按理说,林主任带着我们发家致富,村里要建厂,这是大好事,我们不能拖后腿。”
“但是……”
他话锋一转,继续开口说道:
“这片地,是我们老王家的根本。地里埋着的,是我们家的老祖宗。
这要是把工厂建在祖坟上,我们这些做子孙的,以后死了,都没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