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情况,他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林东做的这一切,不还是为了让石头村脱贫么?
看着陈翔生的表情,林东轻声开口说道:
“陈叔,你怕了?”
陈翔生猛地抬头,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怕?
陈翔生他怎么能不怕。
他不是林东这样的年轻人,无牵无挂的。
他有老婆孩子,有孙子孙女,一大家子人都在这村里扎着根。
广德茂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林东没有继续逼问,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阵燥热的风吹了进来,让林东眉头微微一皱,开口说道:
“怕,是正常的。我也怕。我怕我辛辛苦苦带着大家干起来的事业,被一颗老鼠屎给毁了。我怕看着乡亲们重新过上以前那种没盼头的日子。我更怕……我们就这么认了。”
“陈叔,他广德茂能通天吗?不能。他背后的人能一手遮天吗?也不能。他们能把人从派出所里捞出来,靠的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是钻了空子,是仗着我们不敢声张。
他们这么做,本身就说明他们心虚,说明他们也怕事情闹大!”
这番话直接让陈翔生回过神来。
是啊……他们如果真的那么理直气壮,又何必用这种手段?
林东看着陈翔生不断变换的一张脸,继续开口说道:“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最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给你一刀。
现在,广德茂自己跳出来了,他背后的人也为了捞他,被迫在县里留下了痕迹。他们从暗处走到了明处,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我们不用再猜了,目标就在那。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还有他背后那尊神仙,一起从台子上拽下来!”
陈翔生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外来的村官,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认真的点头说道:“……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东就起了床。
村委会的小院里,陈翔生已经把独轮车推了出来,车上码着一袋袋米面和一桶桶食用油,这些是发给村里贫困户的扶贫物资。
陈家这边的事情很顺利。
陈翔生在陈姓族人里威望不低,大家看在他的面子上,也都客客气气。
领物资的时候,还会笑着跟林东打声招呼,喊一声“林主任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