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广德茂吓得一个哆嗦,连连后退,一边往后退,还不忘一边威胁的对着陈翔生说道:
“陈翔生!你……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
陈翔生看着广德茂,怒目圆睁的骂道:
“滚!”
这声“滚”,如同平地惊雷,在小小的院子里炸响。
广德茂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门,甚至顾不上去扶自己的帽子,踉踉跄跄地消失在夜色中。
巨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邻居。
当广德茂屁滚尿流地从陈家大门里逃出来时,好几个邻居家的门口都探出了看热闹的脑袋。
他们看到了广德茂狼狈的跑了,也看到了院子里,一向老实巴交的陈翔生,如同一尊门神,手持锄头,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
夜风吹过。
陈翔生瞬间清醒了不少。
“哐当!”
手中的锄头掉在地上,看着不远处广德茂的背景,陈翔生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广德茂不下台,他们陈家,就好不了了。
身后,刘芳和陈悦哭着扑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扶住陈翔生,关切的问道:
“当家的,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啊!”
“爸,你没事吧?”
陈翔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忍?
还要怎么忍?
忍到他广德茂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忍到他把脏手伸向自己的女儿吗?
今天这锄头举起来,就再也没有放下的可能了。
他跟广德茂之间,经彻底撕破脸。
要么,被广德茂往死里整,要么……就彻底把他掀翻!
林东下午说的话,再一次在他脑海里回响。
人心……是最大的武器。
今天晚上,村里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看见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幕。
村支书,原来也怕锄头!
这一夜,陈翔生彻夜未眠。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陈悦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看到父亲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看到女儿出来,陈翔生掐灭了手里的烟,冲陈悦笑了一下后说道:
“小悦。”
“爸?”
陈翔生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