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松手。”
林东皱着眉对着广德茂说道。
“我不松!您不答应我,我今天就长您腿上了!”广德茂耍起了无赖,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林东身上,说道。
这叫什么事儿。
林东心里一阵无语,他低头看着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又是自己扇耳光,又是抱着大腿哭嚎,简直把一个基层干部的脸都丢尽了。
可偏偏,这个人的眼里竟然还真的让林东看出来点执拗。
这是一个混蛋。
但可能,也是一个想为村里办点实事的混蛋。
林东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所以说话的态度也是冷冰冰的,就这么说道:“广德茂,现在不是唱戏的时候。你把钱局长打成这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哭死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事实。”
广德茂动作一僵,抬起头惶恐的说道:“那……那怎么办啊小同志?您给我指条明路!只要能把路修上,让我给钱局长当牛做马都行!”
林东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中午喝了多少?”
广德茂愣了一下,支支吾吾:“没……没多少……”
“说实话。”
“……差不多,两斤。”
广德茂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跟蚊子哼哼一样。
林东心里骂了一句,随后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松了口,对着广德茂开口说道:“你先起来。像个什么样子。”
广德茂见他语气缓和,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林东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裤腿,这才转身,朝着病床的方向走去。
等来到病床边,林东轻声对着钱德光说道:“钱局长。”
病床上的钱德光身体一动不动,显然还在气头上。
“我知道您现在不想说话,头还疼着。”
林东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对着钱德光开口道:“可有些事,还是得说。”
钱德光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广德茂是个混蛋,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事儿没得洗。”林东先是表明了立场,把广德茂骂了个狗血淋头,随后话音一转的继续说道:“但是,钱局长,”
“他刚才有句话,我觉得糙是糙了点,理儿却不糙。”
“石头村那条路,关系到全村人的生计。路要是不修,他们山里的货出不来,外面的东西进不去,这贫,怕是永远都脱不掉了。”
这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