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广德茂只是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发出了响亮的鼾声,根本不搭理王翠芬。
或许是被林东按在地上的时间太长,广德茂竟然睡着了。
王翠芬瘫坐在地,看着广德茂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完了……全完了……”
院门口的村民们也不闹了。
这可是局长,再闹的话,他们可不敢了。
只敢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着。
“疯了,广德茂真是喝假酒喝疯了。”
“这下好了,别说修路了,村支书的位子保不保得住都两说。”
“啧啧,我还指望他去县里要点化肥指标呢,这下全泡汤了。”
林东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蹲在钱德光身边,强忍着笑意问道:“钱局,您感觉怎么样?还能动吗?”
钱德光疼得龇牙咧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反了!简直是反了!林东同志……今天这事……你可得给我作证!”
林东连忙安抚的说道道:“您放心。”
“我们先去村卫生室处理伤口,这里交给我。”
他回头对沈青禾使了个眼色。
沈青禾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对着院门口发愣的村民们喊道:“大家乡亲都看到了,广德茂醉酒闹事,暴力殴打国家干部!现在钱局长受了伤,谁家有板车,帮忙把钱局长送到村卫生室去!”
沈青禾话音落下后不久,人群里立刻有几个机灵的年轻人跑了出来,七手八脚地找来板车把钱德光抬了上去。
看着板车吱呀作响地远去。
林东才把目光重新投向地上的广德茂身上。
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之前,石头村就是靠这个人来脱贫的么?
……
石头村。
村卫生室里。
“哎哟!你他娘的轻点!想疼死老子啊!”
钱德光光着膀子,趴在唯一一张病床上,村里唯一的医生正给他后脑勺的伤口上药。
棉签每落下一次,钱德光的身体就抖一下。
可尽管如此,钱德光还是强忍着疼痛骂骂咧咧的对林东道:“一个村支书,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我钱德光!”
“老子……嘶……老子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还有你们这破村子!一分钱!以后一分钱的拨款都别想从农业局拿到!哎哟……”
林东和沈青禾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