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悲的是,时间如一把刀,让伤痕越见深刻的同时,也淡漠了更多鲜活的记忆——她的影子,还是一点一点地在他的记忆里变得模糊。
在墓地见到她的照片的时候,宋建辉才发现,自己甚至都已经记不起她长什么样子了,她的声音动不动听,她的笑容甜不甜美。要不是在谢家看到谢悠然拉着孩子出来吃饭,他也已经忘了,她曾经还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也会烧得一手好菜,会告诉他,她要做也这个世上最好吃的东西,让他因为贪念,所以出任务的时候记得保护好自己,而不能回不来。
她很温柔,温柔而柔顺,一如那个叫谢悠然的女人。
但她已经死了,而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她亭亭站在自己旁边,指尖轻轻地在他身上推了推,告诉他说:“宋先生,你的水。”
她喊他宋先生,客气而疏离。
宋建辉一下就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他身上的水是她泼上去的,她也只是提醒他一句,他若不换要睡觉,她也不强迫,更不会亲自帮他换下来。
她给他取来被子,也只是因为好心。
这些他都知道,但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他胸口,要爆发却又爆发不出来,难受得他想发疯。
认识她这么久了,宋建辉从来就没觉得她和其她女人有什么不同,在他的印象里,她就是一个眉目浅淡的女人,转过背就会忘了她长什么样子。
要不是因为宋仁轩,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会记得。
可那个晚上,当她眼睛冒着怒火冷冷地站在他面前泼得他头脸尽湿时,他突然觉得,她其实是跟其她人是不一样的。
她对他儿子的好,不带有什么目的,像一个母亲,因为关心,所以才会生气,才会为他,张开她保护的翅膀。
那会儿,她给他盖被子,半俯着腰身站在他旁边,尽管隔着许多东西,但他还是奇异地感觉到了她手上的温柔,一下一下,简直是不堪忍受的撩拨。
她明明离他还有些远,他却觉得离他很近,近得还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刺在他脸上时,有微微令人心境缭乱的麻痒。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太久没有女人了,还是心底里,对她其实是有着渴望的,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