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只黑瓶划破空气，穿过敞开的殿门，全砸了进去。
瓷瓶撞在殿内青石地面上应声碎裂，墨绿色毒雾瞬间翻涌升腾。
殿内骤然传来一声沉闷暴戾的蛇鸣。
鸣声尖锐，带着剧烈的痛苦与狂躁。
跟着一道巨大的灰白色身影猛地冲出毒雾，细密鳞片摩擦地面迸出细碎火花。
仔细看，它原本冰冷的竖瞳此刻浑浊充血，两侧肉翼无力耷拉，动作比上一轮笨拙僵硬数倍。
毒药起效了。
“动手！”
顾长川长刀刹那出鞘，没有花哨起手，脚下步伐急挪，毫不留情地劈斩七寸。
苏烬同步冲出，身形歪斜扭曲，是天残宗独有的残缺步法，他手中暗刀毫不反光，攻击大蛇眼睛。
中毒后的大蛇肉身防御力大跌，顾长川一刀破开表层鳞片，暗红血水顺着蛇身纹路汩汩流淌。
苏烬暗刀擦着大蛇眼角划过，鲜血糊住半只竖瞳。
剧痛把大蛇的凶性彻底激发了出来，连带着逼出了它的天赋——兽血沸腾。
体内上古荒兽血脉燃烧，短时间肉身实力暴涨，皮肉韧性强行拔高。
代价是事后虚弱，实力衰退。
没有花哨异象，荒兽体表鳞甲由灰白快速变成粉红，皮下热血疯狂奔涌。
下一瞬，大蛇强横扫尾。
原本迟缓的尾击陡然变快。如闪电、如钢棍一般抽出。
顾长川正准备劈第二刀，刚发力，便被这一记蛮横尾扫狠狠砸中胸口。
白色衣袍瞬间崩裂，露出里面的内甲。
骨头闷响一声，他整个人像麻袋一样飞出去十几丈，摔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衣襟染红，气息全乱了。
“这...”顾长川看着那条灰白色大蛇，眼睛震惊，写满不可思议，“它是真正的荒兽！！”
苏烬站得稍远，脚尖点地往后闪退，可蛇尾扫得太宽，没躲开，照样被狠狠抽中。
两人几乎同时负伤，攻势被打断。
落地，大吐鲜血，苏烬也睁大眼睛，事前完全没想到眼前这条灰白色大蛇，居然是自带传承能力的上古荒兽。
真正的上古荒兽，不是仅含一丝血脉的杂种。
而大蛇同样付出惨重代价，方才那一抽，几乎用尽了它燃烧血脉后的所有力气。
噗通一声，巨尾和头颅重重砸在了地上，疲惫到眼睛无法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