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掌声清脆,打破了后院的寂静。
崔浩看向左手边院墙,那里悄无声息立着一个人影。
来人身形削瘦挺拔,面容隐在月影之下,看不清真切样貌。
一手背在身后,脚尖点着墙头瓦片,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啧啧。”
来人轻啧了两声,语气戏谑又高傲,“这种贫瘠的地方,居然有泥人把一套刀法练到了真意境,倒是稀奇。”
赫然是另一名丰城来的试炼者。
见识过同为试炼者董韶容的实力,崔浩背脊瞬间绷紧,肌肉下意识进入戒备,手中重剑悄然握紧,目光盯着墙上人影。
来人向前一步,无声落入院中,微微偏头,阴影下的目光落在崔浩手中重剑上,直白又蛮横,“把刀法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全尸。”
不问来历,也不试探,那口气就像在使唤牲口、使唤奴隶,难道所有丰城人,都像他这样吗?
崔浩只迟疑了一瞬,脚下地面猛地一炸,身子骤然向后弹射出去,脚尖连点地面,纵身翻过后院侧墙,朝着城中偏僻地狂奔而去。
夜风拂双耳,崔浩一边跑,一边用余光观察。
一边跑一边看对方的身法,揣摩对方的修为。
像是宗师后期,难怪有恃无恐,也难怪董韶容说她自己根骨差。
都是试炼者,身后追杀而来的男子,比她高两个小境界。
宗师之间差两个小境界,差距比白云和污泥还要大。
一鼓作气,全力催动体内罡气,崔浩像风一样横穿两条暗巷,最终冲入废弃的酿酒作坊前院站定。
须臾,另一个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慵懒又从容。
那穿锦衣的男子落进前院,与崔浩隔了两丈站定。
随即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怎么不跑了?”
崔浩单手持刀,声音沉静,“阁下,做人留一线。”
男子故作赞同地点头,眼底轻蔑丝毫未减,“你。泥人,不算个人。”
“那你就死吧!”
崔浩没有起手式,也不蓄力,劲力瞬间遍及全身,抬手便是《破岳七刀》第六式——撼岭。
重剑劈出,第一刀落下,罡刃离刀,空气排开轰鸣。
第二刀紧随其后,劲力叠加,第三刀、第四刀……七刀连斩,一刀更比一刀沉重。
直扑锦衣男子面门。
男子眉头一挑——这种程度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