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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瑄气急,他自是能听出来季玦在变着法儿的骂他不敬陛下、寻衅滋事,只是一时间,他还没想好怎么驳倒季玦。
    季玦再行一礼,温和又恭敬道:“如此污名,玦不能当、不敢当,在场各位亦不敢当。”
    江瑄“啪”得一声合了扇子,用扇柄指着季玦,手还微微颤着,怒道:“玦?你也配。”
    他这句话说完,也不顾在场诸位嘉宾,竟拂袖欲走。
    “殿下慎言。”季玦说了这句不痛不痒的话,施施然坐下了。
    江瑄中途离席,结束了这场闹剧。
    整个梢露亭陷入了一股古怪的氛围当中——六殿下辩不过人家,又从名字下手攻击了?
    这一辈皇室子弟是玉字辈不假,可人家季小郎君就不配叫“玦”了吗?没有这个道理。
    等什么时候又有皇子出世,陛下赐名“玦”了,季小郎君再避讳也不迟。
    合着这六殿下闹来闹去,就为了个名儿?他是不是——脑内有疾?
    在闻喜宴上扫兴,骂人家汲汲营营,就够何不食肉糜了。
    唐安敬了季玦一杯,笑道:“探花郎金相玉质。”
    探花郎金相玉质,美玉为名,确实相配。
    他一个人代表着唐家一大家子,六皇子在时他不能说什么,只能这时找补回来,他又敬了季玦一杯,以表愧意。
    季玦坦然受了,神色自若,仿佛方才开罪六皇子的不是他一样。
    只不过之前还和季玦说说笑笑,看似亲密的一些进士,现在似乎都不大与季玦说话了。
    ——六皇子再无理取闹,也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
    远近亲疏,很快就分了出来。
    田拙坐在另一席,深深看了崔清河一眼,道:“是场好戏,崔尚书以为呢?”
    崔清河笑而不语。
    散席之后二人未坐车马,一路同行醒酒,田拙开口道:“我听说放榜后,探花郎那首诗广为流传,饱受称赞。”
    崔清河点点头:“应当如此。”
    “而六殿下在安乐坊的酒楼包厢里暴跳如雷?”
    “哦?”崔清河穿花拂柳,问道,“田尚书又从何而知?”
    “不才恰巧在隔壁包房罢了。”
    “田尚书就哄我罢。”崔清河淡淡道。
    “我只是想知道,陛下那句这首诗要是他哪个儿子写出来的,他就封太子——是哪个传到六皇子耳中的?”
    “不知,不知。”
    “当时文华殿里仅有几个人,崔尚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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