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函是用上等的洒金笺写的,纸面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触手柔滑如缎。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几行字,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如刀削斧凿,一撇一捺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函中写道——“苏长老台鉴:久闻令徒云绾柔资质过人、倾国倾城,弟子赵无极仰慕已久,欲邀其来洞府一叙,品茶论道,望苏长老成全。”落款是“赵无极”三个字,下面盖着一枚朱红色的私章,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
苏怜幽拿着邀请函,靠在软榻上,反复看了两遍。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把邀请函递给云绾柔,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算计,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赵长老想请绾柔去他的洞府做客。你觉得呢?”
云绾柔接过邀请函,手指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蔓延到手腕,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心脏。她的心猛地一沉,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深潭,咚的一声,沉到了底。
赵无极。这个名字她听说过。
在合欢宗,没有人没听说过赵无极。他是合欢宗最年轻的金丹长老,年仅两百岁就突破了金丹后期,在整个修仙界都算得上是天才。他的灵根是天品火灵根,天赋异禀,修炼速度惊人,是宗内公认的“未来掌门候选人”之一。他不仅修为高,长得也好——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松。他的道袍永远一尘不染,他的发冠永远端正不歪,他的笑容永远温润如玉。他是合欢宗无数女弟子心中的“白月光”,是每一个女修都想攀附的高枝。
可他也是有名的“风流人物”。
据说他的双修对象不计其数,每一个跟他双修过的女修修为都会大涨,但同时也会对他产生依赖,难以自拔。像中了蛊,像染了毒,像被蜘蛛网缠住,挣不开,逃不掉。她们会疯狂地爱上他,疯狂地想要占有他,疯狂地想要独占他。而他从不为任何人停留。他的洞府从不缺女人,他的身边从不缺新面孔。旧人走了,新人来了。来了一拨,走了一拨。没有人能留住他,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他的心里只有修炼,只有剑,只有大道。
“师尊,我……”她不想去。
她不想去。不想见那个男人,不想看那双眼睛,不想听那些甜言蜜语。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男人了——温柔的,霸道的,真诚的,虚伪的。每一个都说喜欢她,每一个都说会对她好,每一个都说她和别人不一样。可最后,他们都一样。他们都走了,都离开了,都忘了她。她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