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幽拿起一枚玉简,递给云绾柔。玉简触手生凉,表面光滑如镜,能隐约照出人的脸。云绾柔接过来,低头看着,玉简中映出她的眼睛——清澈的、明亮的、带着一丝好奇和紧张的眼睛。
“这里面记载的是合欢宗的核心功法——《阴阳合欢诀》。”苏怜幽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神秘的、蛊惑的意味,“以双修为根基,通过男女交合,吸取对方精气,提升自身修为。这是合欢宗立宗的根基,是历代祖师心血凝聚的结晶。修炼到高深处,一次双修,抵得上别人苦修数年甚至数十年。”
云绾柔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地震前的沉默。她不知道这种不安从何而来,只知道它在那里,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双修。交合。吸取精气。
这些词她不是第一次听到。师尊之前提过,在那些“教导”中,在那些“聊天”中,在那些“谈心”中。那时候师尊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听过就忘了,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可现在,当“双修”这两个字以功法的形式出现在她面前,出现在那枚冰凉的玉简中,她不能再假装听不见了。
她想起了在山野间采药的日子。春天,野花开得漫山遍野,她赤着脚踩在青草地上,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夏天,她在溪水中捉鱼,溪水清凉透澈,能看清每一颗鹅卵石的纹路。秋天,她在树下捡落叶,落叶金黄,像一把把小扇子。冬天,她在雪地里堆雪人,手冻得通红,却笑得那么开心。那些日子,和“双修”这个词,隔着一整个世界。她再也回不去了。
“师尊……”她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一定要这样吗?”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小到像一只蚂蚁在说话,像一片雪花落在地上。她知道不该问。师尊说什么,她照做就是了。可她忍不住。她想要知道,这世上除了这条路,还有没有别的路。哪怕只有一条,哪怕那条路更窄、更难、更远,她也愿意试试。只要不是这条路。
苏怜幽看着她,眼神温和得能滴出水来。那种温和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温和。因为她知道,她的猎物正在一步步走进陷阱,不需要再装。她只需要笑,只需要温柔,只需要让云绾柔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