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法大会后的第三天,噩耗接踵而至。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合欢宗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桃花瓣上凝着露珠,晶莹剔透,像一颗颗碎钻。远处有钟声传来,悠远而绵长,像是在为谁送葬。
一位筑基期的外门长老在打坐时灵气逆冲,当场吐血昏迷。他的弟子发现时,他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道袍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渍。弟子吓坏了,连忙跑去叫医修。医修赶来时,老长老已经昏迷不醒了。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医修检查后,手开始发抖。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筑基期修士的道心怎么会这么脆弱?就算是被媚术攻击,也不至于……”
“不是媚术。”秦无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重而复杂。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面色铁青,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他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中的老长老。这位长老他认识——姓刘,名德厚,一百八十岁,筑基后期修为,修炼了一百多年,道心稳固如磐石。他为人忠厚老实,从不与人争执,在宗门中人缘极好。他修炼的功法是《金刚经》,最重心境稳固,号称“外邪不侵,内魔不生”。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也没能扛住云绾柔无意间释放的那一瞬间的媚骨之力。
“是她天生的媚骨之力,没有任何媚术加持,纯粹是体质的压制。”秦无垢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像一头老虎出现在羊群面前,不需要任何动作,羊群就会被吓得四散奔逃。一只蚂蚁,哪怕再强壮,也扛不住大象的一脚。”
医修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银针差点掉在地上。“那她的体质……岂不是……”
“没错。”秦无垢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无力。一种面对不可抗拒的力量时的、深深的无力感。
“万年不遇的九转天成媚骨。足以让所有男人为她疯狂。不管修为多高,道心多稳,在她面前,都不堪一击。”
消息传出后,整个合欢宗都炸了。
“连筑基期的长老都扛不住?”一个内门弟子瞪大眼睛,手中握着的剑差点掉在地上。他修炼了二十年,自认为定力不俗,可听到这话,他的手开始发抖。
“听说那位长老修为倒退了,直接从筑基后期掉到了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