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愿下意识想躲避,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感觉厌烦。
这些人身上都散发着淡淡黑光。
只要身上有黑气缠绕,就一定是做过坏事的不善之人。
她才刚和曲氏几人大战一场,有些乏了。
“哟,这小丫头长得真水灵……这要是卖到怡红院,够咱们喝半年花酒了!”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仔细盯着祝愿的小脸看。
祝愿心头发慌。
刚逃离曲氏那些人,又落入贼窝。
“张哥,这回我们可算是捡到宝了,这么好看的女娃娃,我也是生平仅见。”
月光下的祝愿,一张小脸粉雕玉琢的,眉眼精致细腻,穿了身鹅黄色的小裙子,一双乌黑的眼睛又大又亮,与那壁画里飞出来的仙童一般无二。
她小手在包包里掏了掏,拿出用剩半瓶的毒药。
看向那几个醉汉,眼里没有半点恐惧,甚至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那感觉,像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正饶有兴致看着三只傻狍子撞进自己的陷阱。
“你们说,要把本座卖了?你们可知本座是何人?”
祝愿歪了歪那脑袋,脆生生地问。
奶奶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戏谑,让人听着有些许发毛。
这几人本就心思不纯,早晚会害人害己。
今夜遇上她,就是报应到了!
醉汉被祝愿的模样吓得一激灵,酒都醒了三分。他以为自己刚才眼花了,可无论怎么看,面前的人不过都只是个奶娃娃。
“呵~”他冷哼一声,完全没把小幼崽放在眼里,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老子管你是什么人,现在你只是我的货!”
他招呼身边兄弟一起上,要将小幼崽包抄围住。
祝愿已经打开了药瓶盖子,就等那些醉汉上前,泼他们一脸毒粉。
但,不等他们上前,一声苍老的厉呵声响起:“都围在哪儿做什么?”
来者是位老妇人,比孙嬷嬷都要年长几岁,穿了一身料子华贵款式却朴素的衣衫,鬓边的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老身方才在街口听见了,你们几个黑心烂肺的东西,要把这孩子掳走卖去怡红院!”
老妇声音不大,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气势如虹,颇有一种久居高位之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压。
几个醉汉的后脖子,仿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