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伯父,红绡很早就卖身烟月楼了,这些年到底都接触过什么人,究竟认不认识那杀手,一查便知。”
祝愿睨着许相,幼儿的奶声变得冰冷,“谁主张谁举证,证据不是你凭空捏造的,有本事就拿出来,甩在我们面前!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知道给女性造黄谣,呸!”
许相早已被祝愿气得脸红脖子粗了。
他自是拿不出证据的。
被祝愿怼得无话可说,只能拿出身份强压人:“孽障,我可是你亲外公,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还有你许凌音,你个不孝女,纵容这小崽子不懂礼数、不敬长辈!”
怒气上头,他一时间都忘了这里是养心殿,皇帝还在呢。
骂祝愿是“孽障”后,皇帝第一个不愿意听。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你叫谁孽障呢?愿愿是你外孙女不假,可也是朕的侄女!”
许相立刻拱手致歉。
“是老臣糊涂,不过祝愿她小小年纪目无尊长、满嘴脏话、殿前失仪,实在不配当郡主,若再不好好管教,将来定成大患。”
祝愿都被气笑了。
怪不得许婉柔那么会颠倒黑白,都是跟他学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得让这一肚子坏水的外公见识见识她的口技!
她刚准备开麦,皇帝替她回怼:“许相,看来你真是年纪大,该退仕了。你说愿愿不敬尊长,可她对朕,甚至对颜夫人都很有礼貌;你说她满嘴脏话,可朕从始至终也未在她口中听到一句;你说她殿前失仪,可朕都还没有说一句不满,你就能帮朕决定了?”
皇帝声音不大,面上甚至带了些笑意,可那话却让许相汗毛倒竖,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强压打到他背上。
“老臣不敢。”
“但杨士郎一案,老臣虽无证据证明那红绡与杀手有私情,可此案仍疑点重重,陛下万不可草率!”
说来说去,许相就是不想让祝忆舒轻易出狱。
目的这么明显,聪明如许凌音,已经起疑了。
当年那收买杨远污蔑舅父之人,不会就是他吧?
自己与许婉柔的年岁仅差了几个月。
一个才成婚就忍不住找外室的男人,还有什么背信忘义之事做不出来?
他还只是个穷书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