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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这些年我经手的案卷,打开、核对、归档——从来没想过归档之后的事。今天才知道,外面有人在等。"
两人之间的石阶上搁着那摞案卷,最上面是苏见微的状子——用一个空白封皮盖着。夜风从梅树上吹过去,又落了一朵花。
苏见微没说话。
文砚秋抱起案卷,要回屋。她走到门口,回头说:"苏代书。"苏见微停了一下。"我没正经挂过这个名号。""挂没挂都一样。"文砚秋说,"写状子的人就该这么叫。"她又说:"你以后要再来还从这道门。我每天傍晚都在这里整理案卷。"苏见微点头。文砚秋进门去了。
苏见微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门内的灯火透出一道窄窄的缝——文砚秋在灯下整理案卷的影子映在墙上。
文砚秋的影子上,她看见一只手从案卷堆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旁边。又拿过另一张——比刚才那张大,盖在上面。手在封皮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整理。
她在外面看懂了:那张被盖住的纸,是她的状子。如果有人翻这摞案卷,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空白封皮。
苏见微看了一眼,转身往回走。
天黑得彻底。城北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每一户都点在窗后面,巷子里只有一道一道淡黄色的方块。她按祖母说的,走南边的官道回去——官道比小巷宽,有打更人巡逻。走出城北时听见梆子声,一更天。打更人走过她身边,手里拎着一只灯笼,写着"巡夜"——县衙发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一路上没遇见别的人。城北的夜跟城东不一样——城东巷口还有夜摊、有醉酒的、有打更人。城北只有